第(1/2)页
三
车到儿童乐园,雨亦浓,地上流淌的水,已有几分浑浊。“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刘家坪的雨水,行走在天空的清兮,滋润肺腑。落进土地里的浊兮,滋润草木。清兮浊兮,流进眼里,已不分彼此,是这方山水的需要,我们的需要。
小园占尽河畔杨柳丛生的风情地利,袖珍而精致,亭、台、池、阁俱全,于雨水淅沥的旷野路边,秀出几许园林意境。小石铺筑的小路和原木排列的回廊在园中立体交叉蜿蜒,巨柳细杨在一片葱郁中交错分布。雨水穿透密密地枝叶落进清澈小池,在池面布下密密涟漪,像有无数的小鱼在水面嬉戏。一栋小楼阁耸立小园中间,透林而过的光影在一片玻璃墙面投射出四周婆娑的树影,优美之极。此时,执一卷诗书,静坐于萧萧乡风村雨的阁中,读书赏景,该是多美的事。倘若,再有红袖添香,莺歌燕舞,一杯平淡清茗,也定能读出千古清丽,万世浪漫。
原本的杨柳之外,园中也移栽了一些其他植物,看上去,很多似乎都是就地取材,火棘、黄栌……刘家坪的山上多得是,移过来,就是一片新景致。只是,“风住尘香花已尽”。我们去时,火棘花已开过,原本还有些花絮的黄栌,也被雨水冲淋得七零八落,秃萼细茎可怜兮兮的挂在枝头。不禁有些遗憾,也生出些同情。黄栌的花是很美的,丝丝絮絮蓬松得云蒸霞蔚,像一簇簇蓬勃燃烧的火焰,又像素洁却无法掩饰妩媚的乡村少妇,美艳不可方物。现在,却在一片雨水中零落,忍不住一声长叹,寂然坠入池中。
竹应该是外地移植的,截去了顶,苦着脸立在雨中,都没怎么发芽,修杆枯黄。再多的雨水,似乎也激不起它的信心。是它对这片陌生的土地感到畏惧,还是搬迁对它来说是多么心不甘情不愿的事情?就像稀疏孤独的精准扶贫搬迁户,村里帮忙盖好了新房子,也不愿搬过去。似乎,那些高砖大瓦的新房,抵不上他们生活了多年的贫寒破旧老土屋。人对故土故物故人的眷恋,永远梦回神萦。
离开小园,我们去访锅巴。雨微收,稀稀落落。进户的水泥路在田园间蜿蜒,如枝开杈,伸进一家一户。这些年的乡村路网建设,在每个村都留下了足够便捷的道路,改革开放的红利,分享到了万家千户。刘家坪的锅巴,在小城保康和方园附近小有名气,电商的网络上,也有他们的锅巴热图。嘴馋了,点一下鼠标就行。现代通讯的发达,让远在深山的小村,也插上网络的羽翼。许多别具风味的农产品,走出大山,走向城市。我们的车辨了下大概方向,就轻松驰进了智和家。
和村里许多家院一样,智和的楼房也按村里统一式样,在外墙立面加装了青瓦木廊,翘檐飞角中透出古色古香气息。“智和锅巴”几个大字在墙上招人眼目,一树枇杷,黄艳艳地在院角妖娆,仿若唐宋人家,在烟雨中缥缈。这是村里两家锅巴作坊之一,所有的锅巴都是精选玉米纯手工炕制,香脆可口,很是畅销。我们似乎欠缺一些口福,加工的锅巴都送去销售了,家里没了存货。歉意在女主人柴普英俊俏的脸上闪过,热情又迅速占领面颊。这是个开朗大方的农家女子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