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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假的，更像是做梦。
缓了缓心神，问道：“什么时候确定的？看了几家医院？多看几家。”
“就被网曝不让坐那天确诊的，后面我又去了两家医院，都是一样的结论。”桃姐像是说别人故事一样的平静，接着说道：“医生说我已经晚期了，救不了了，能做的就是化疗放疗，在病床上苟延残喘，可是我不想那么毫无尊严的死去。
这几天我好好想了一下，我现在身体还可以，想要去旅游，游到哪就死到哪就可以了。
就算你今天不来找我，我也会发信息找你的，要把钱退给你。
你知道么？前几天碰见你，你给我钱的时候，我感受到了力量，我以为是我新生的开始，没想到……
不过还是谢谢你，走到最后，最怀念的地方还是这间小屋子。”
桃姐还有一句没有说。
那就是，最怀念的人还是你。
这里的两三年，虽然过得比较清苦，但是她在这是感觉最轻松的时候。
现在只是可惜，在这时间太短。
徐朗久久没有说话。
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去安慰一个即将死去的人。
低着头的余光却看见桃姐手机一直闪烁亮着。
便转头看去。
桃姐将手机翻过来，直接关机说道：“那天我知道我自己快死了，没有什么心情，所以老大爷让我让座位的时候，我……没想到就被网暴了，不知道谁泄露我的手机号，所以白天黑夜的不断有人给我打电话。不过都是小事，没有在意。”
对呀，生死面前，被网暴都算小事了。
徐朗并不太会安慰人。
久久之后又问了一遍：“饿么？一起吃点烦吧？”
桃姐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说道：“你点个外卖吧。”
徐朗拿出手机翻看着外卖软件。
他的心情很复杂。
想说安慰的话，可是所有安慰的话都是苍白无力的。
能有什么话可以安慰的了生死？
陪着桃姐去旅游，他时间也不允许。
他的计划也在一步步的进行。
在跟颜家揭露他真正身份时候赛跑。
他现在好无力。
胡桃看出了徐朗的难处，便反过来安慰他说道：“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都已经接受了，你也不用想着怎么安慰我，这几天我自己待在这个房子里，该想明白的都想明白了，我这一辈子呀……下辈子是不来了。
你说有下辈子么？”
“没有。”徐朗声音响起。
“我也觉得没有，也幸亏没有，要不然一辈子投胎做什么我还有些犯难，做个小猫小狗害怕过不了冬天，做个鱼害怕过不了明天，还真是不知道该做什么，没有一辈子，一了百了。”
“钱，你留着，旅游用，不用给我。”
徐朗想了许久，依旧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桃姐。
他除了钱，真的没有什么能给到她的。
胡桃看着徐朗，良久之后，缓缓问出了她一直想知道的问题：“你，你有爱过我么？哪怕一点点？一点点就好。”
她好久之前就想问这个问题。
终于，在临死之前问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