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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安的目光死死钉在林墨那张带着笑意的脸上，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喉结猛地一滚，脚步钉在原地，进退不得。
只见他只犹豫了两息，便猛地回头朝赌坊里间扯开嗓子喊了一声：“胡爷！有人砸场子！”
这一声喊得又急又尖，赌坊里间顿时炸开了锅。
紧接着是一阵沉重杂乱的脚步声从走廊深处涌来。
片刻工夫，后堂的门帘被一把掀开，从里面鱼贯而出十几个彪形大汉。
清一色的深褐短打，腰间鼓鼓囊囊，手里或拎着短棍或握着铁尺，个个横眉立目，面色不善。
他们一字排开，将柜台和过道堵了个严严实实，像一堵肉墙横亘在林墨和贾安之间。
人群最后，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不紧不慢地走出来。
他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国字脸，浓眉虬髯。
左眉骨上一道斜斜的旧疤贯穿至太阳穴，随着他咀嚼的动作微微扭曲。
最扎眼的是他手里那两颗被盘得油光锃亮的核桃，在他粗壮的指间骨碌碌转动，发出细密清脆的磕碰声。
胡骏走到林墨跟前。
“林大人？久仰大名了。”
旁边一个举着短棍的小弟正要上前耀武扬威地开口。
胡骏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那小弟后脑勺上，拍的啪一声脆响：“闭嘴，这儿有你说话的份？”
那小弟捂着头缩了回去，一声不吭。
胡骏这才重新看向林墨，脸上的笑意不减，语气却比方才沉了几分：
“林大人如今可是京都的大红人，四国诗会上扬我国威，织造局日进斗金，连陛下都对您青睐有加，胡某仰慕得很，只不过....”
“林大人今日带着人闯到我胡某人的赌坊里来，堵着我的客人不让走，这是几个意思？”
他话音落下，身后那群彪形大汉齐齐往前踏了半步。
短棍铁尺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油光，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林墨身上。
“我这赌坊开在城南二十年，规规矩矩做正经生意，往来账目清楚明白，每月都按时往府衙递纳税银，从没出过半点纰漏。”
“林大人您是织造局的提举，管的是布匹绸缎生丝染坊，跟我这赌坊八竿子打不着，您这么大阵仗堵在我门口，是觉得我胡某人的买卖太好做了？”
见林墨只笑着却不言语，他便又说道：
“江湖上谁不给胡某人几分薄面？”
“能在这寸土寸金的京都立住脚，我背后自然不会空无一人。”
“林大人，咱们好聚好散，您带着人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今儿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您觉得怎么样？”
话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子笃定的从容，像是在给一个不懂规矩的后辈上课。
他身后的汉子们配合着发出几声低沉的冷笑，短棍在手掌上轻轻拍打着。
林墨等胡骏说完，才微微弯腰拱手道：
“胡大哥的威名，我自然是听说过的。”
“黑旋风的名号在江湖上响当当。”
胡骏见他这副姿态，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下颌微微扬起。
可下一秒。
林墨脸上的笑容猛地一收，整个人像弹簧一样骤然弹起，右手抡圆了狠狠抽在胡骏的左脸上！
“啪——！”
那一声清脆响亮得不可思议，在骤然死寂的赌坊里炸开，像一道惊雷劈在所有人头顶。
胡骏被这一巴掌打得脑袋猛地一偏，两颗油亮的核桃从手里脱落，骨碌碌滚到柜台底下，撞在桌腿上发出两声闷响。
他整个人愣在原地，左脸迅速浮起一道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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