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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玄文把乐康抗在肩上, 软团子两条细腿还在不停扑棱, 小手冲着清和的方向,一脸难舍难分。
他实在是不老实极了,像条胡乱扑腾的大鱼, 付玄文一把拍上他的小屁股,以示警告。 乐康重重地擤了一把鼻涕, 小脸胡乱地蹭上付玄文的锦袍, 蹭的付玄文的袍子也黏糊糊。
小团子耷拉个脸,用手又抓又捶付玄文的后背, 气急了还一口咬上去,眼泪哗啦啦池 分不清口水和泪水糊了一脸。
“你好像越来越嚣张了。” 付玄文捏捏他的两条腿,一边把人往寝殿里走, “这腿倒是很灵活。”乐康扯着嗓子的哭囔停了一瞬,打了个响嗝。
“想起来了”付玄文把小团子扔在床上, 转身去更衣。 乐康捂着脸哽咽,透过指缝悄悄去看付玄文, 瞧见他换了身宽松袍子,心下一抖。 软团子连滚带爬地钻进床底。
付玄文换完衣服回头,床上空荡荡的, 某个圆乎乎的小少年不知道又把自己塞到哪去了。 床底时不时传来细碎的声音,跟猫叫似的, 让人心直痒痒。 能听出很努力想要压抑住抽泣,但还是不小心 从唇间泄出几分。 乐康屏住呼吸,但是打嗝这事哪是忍得住的。憋得狠了,一下子小脑袋瓜撞上床板, 只听咣当一声,小质子捂着头痛呼。
付玄文无奈地敲敲床沿,温声道:“底下脏, 出来。” 乐康瞅了瞅自己的黑衣服, 抱着小包袱又蹭远了点。
小质子没什么优点, 唯一值得夸奖的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来人,再多叫几个人去刑房陪陪那个奴才。” 付玄文懒得和他墨迹,直接对外吩咐道。 话音刚落, 一只脏兮兮的小爪子就拽住他的鞋, 付玄文险些就踩上那嫩生生的黑爪子。 1292621
“不要!”乐康就伸出个手,脑袋还缩在床底,撇着头, 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你说过会放过清和。”乐康喏喏道。
付玄文甩下他的爪子,挑眉道; ‘你还说过会听话。”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直到外面的宫人战战兢兢地敲门, 付玄文不语,用脚踢了踢床, 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少顷,一只黑爪子慢慢探出床底, 紧接着是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似霜玉做的额头一块红痕, 想也知道是方才撞得不轻。脑子本就不太灵光,还不保护着点。
付玄文俯身掐着乐康的腋下就把人从床底捞出来,面对面的, 让小团子跨坐在他腿上。小质子挪动屁股,暗搓搓地要离付玄文远些。
付玄文懒得搭理他这些小动作, 小心用指尖触上乐康额角的红印,呼了口气。
他的指尖凉凉的,又带着股珍惜的意味, 像是多么心疼似的。 搁乐康死心眼那会儿, 怕是早就感动得稀里哗啦, 没脸没皮地直往人怀里钻。可是再软脾性再好的人也有底线。
小质子侧头躲开,瞪了眼付玄文, 护着头不让他碰。
“估摸着要寻太医来瞧瞧了。” 付玄文作势要去碰那双圆眼睛。 乐康最怕太医了,一来就要唠叨个不停, 还要掰着脑袋上药。 那简直就是二次伤害。
“不疼,不必劳烦太医。”乐康正色道。
“你说了不算。”付玄文笑着捏了把他的耳朵尖, 一会儿可别哭着喊着要太医。”
“孤这是为你好。” 付玄文轻轻吐了口气在乐康耳后, 手敲了下乐康的膝盖,引得乐康一阵战栗。张太医在考虑要不要辞职告老还乡, 重华宫像是盯上他了一样,回回就宣他一人。 太子殿下又是个阴晴不定不好相与的角色。太医,一个高危职业。
他进了寝殿一瞧,小质子眼眶含泪,可 怜巴巴地被太子桎梏在怀里揉捏。 乐康看着瘦得没有几块肉, 但他确实是在吃饭这一块从不用付玄文操心, 自己就能把自己投喂得溜圆。
有时付玄心疼得觉得他消瘦得不剩什么了, 纯粹是带了滤镜。 瘦是瘦了,但是软乎乎的肉还是一掐一把。张太医先是习惯性打量乐康的腿脚是否完好, 瞧着没什么大事,不禁纳闷莫不是内伤。
“额头被撞了一下。” 付玄文像是摆弄只炸毛的猫崽子, 按着乐康的脑袋给张太医展示额头那块印子。空气短暂的寂静了几秒。乐康也觉得不大好意思,抿着唇, 耳根子都红了。
偏偏付玄文一脸严肃,像是什么重大伤情。哦豁,您不说, 老头子我还以为小质子这是睡觉压的。 您以往下手可别这黑多了。张太医腹诽归腹诽,还是认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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