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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玄文策马狂奔, 心口那封信被捂得暖呼呼的, 皇宫终于近在咫尺, 他反而勒马在宫门前停了下来。太子殿下本就生得一副少见的好相貌, 现下更是意气风发,端坐在高头大马上, 长发黑如鸦翎,拢在耳后。他一遍遍摩挲着手上的信封, 眼神微微柔和下来, 心底晃荡着的柔情马上就要裹不住。 念的人就在那几 里之外的宫墙内乖乖等着他, 眨着一双如水眸子,像是猫儿一样, 处处长到了他心坎里。挠得他心里也跟着直发痒。他从未后悔过在死地交换自己的眼睛, 换得那人的重见光明, 却在现下生出些淡淡的遗憾。怕是再没法瞧见 他的小猫崽子打滚撒娇的憨态了。 欢喜之余不免又有些忐忑,心脏砰砰直跳, 反而头次生了些近乡怯情的意思。 若是乐康不愿呢,他该如何
付玄文小心翼翼从怀里掏出一个兔子样的玉佩,仔细看白玉上还浸了几丝血。 这是他还未盲的时候,闯进那死地, 那死地凶险异常, 带进去的人手都折得差不多了。便只剩他孤身一人。神隐之地活物都没几个,没有一丝生气, 夜晚静得渗人。 那种死寂一点点磨碎他的理智, 几欲逼人发狂。 他疗伤时在一处洞穴里寻到了上好的白玉, 白玉无瑕,纯净的很, 他第一眼就觉得像是那只懵懵懂懂的小团子。无数个夜晚他借着浅淡的月光,靠在石头上, 身上的血腥味扑鼻,他硬生生静下心, 用小刀细细雕琢着玉佩。瞧着慢慢成型的玉佩, 他的眉眼渐渐从凶戾变得温柔, 仿佛猛虎探头,轻轻嗅着他的小玫瑰, 生怕惊扰了娇贵的小宝贝。他的乐康眼里该是有光的, 不该永远这般黯淡无神。 他就这样念着千里之外的那人, 靠着这股子执念生生熬了下来。 不然那时没死在猛兽嘴里,自己就要疯了。付玄文攥着玉佩,骑着马缓缓踱了几步。他少见的踌躇起来, 太子殿下于千军万马之前都能淡定自若地谈笑风生, 现下倒是被个软趴趴的小质子搅得神思不定。
“他若是不愿见到孤,该如何是好" 付玄文打开信封又合上,重复了好几次。 愣是不敢知道上面写了什么。
“殿下,奴才觉着 嘉德瞧见他的主子拿着信想看又不敢看, 不由张口道,“您与小公子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没什么过不去的。”这么浅显的道理,他一个太监都能明白。
小公子不原谅他也是常情, 毕竟这三年太子猪油蒙了心,糟心事没少干。 就得慢慢哄着捧着吗骤雨初歇,天色放晴。
“倒是孤糊涂了。”付玄文低声笑了笑, 仿佛云雨初霁,豁然开朗, 孤还有很多时间去补偿,长到一辈子。
“日后孤定会将他捧在蜜糖罐子里养着, 在院子里种满栀子花。” 将最美的那一枝悄悄种在心坎里。
"把这封信一字不落的读下来。"
£冯俊风拖着湿漉漉的长发扔进潮湿腥臭的牢房, 他闭着眼睛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像是彻底心如死灰,连挣扎都懒得白费气力。被养得白白嫩嫩的小团子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小脸肿胀的不像话,呼吸都浅了几分。 若是不仔细看, 怕是以为这病蔫蔫的小质子没了气息。 他倒是选了件好颜色的衣服, 身上稀碎的伤口冒出血, 又被艳丽的红衣遮掩住。还是那一身张扬的红衣,却没有了 一点晨起时的活蹦乱跳, 衬的越加凄惨了不少。冯俊风怎么可能给他舒坦, 踢上两脚见他像个死尸,没什么反应。 他不由怒从心起, 偏要折磨得这小美人哭爹喊娘为止。 地牢里本就冷得彻骨,乐康又淋了一身雨, 身子骨早就撑不住了。 可他心底那点微弱的希望忽明忽暗, 那盏小油灯早已破烂不堪, 却仍是固执的等着那人的点亮与救赎。
“拿点盐水来。” 冯俊风忍不住上头的施虐欲, 冷冰冰的盐水兜头浇上蜷缩在干草 上的娇弱美人,上上下下的小伤口都照顾了 个遍。乐康本就痛极,那盐水像是细密的小针从 伤口处扎了进来,阵阵抽痛, 蛰得人细细地打着哆嗦。他抓着身下的干草,蹙紧了眉毛, 忍不住呻吟了几声。
“这反应才有意思。” 冯俊风满意地拍拍乐康的脸蛋,“把他架上去。 "乐康故意弯着身子,像是疼得直不起腰, 生怕被冯俊风瞧出他有了身孕。 可冯俊风都是风流场的老手了, 再说乐康被盐水浇了个通透, 鼓起的肚子更显眼了,想忽略都没办法。 641bab71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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