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龄。
云恕作为死者唯一的亲人，一眼就认出了那焦黑的尸体是她外婆。
担架上，她外婆已经没了生前的样子，尸体蜷缩着，死装惨烈。
消防员让她在死亡确认书上签了字，又询问她尸体证怎么处理。
云恕张了张嘴，正要什么说什么，霍北冀找来的殡仪馆人员便替她回答了。
而后又对她恭敬道，“云小姐，你放心，我们一定让你的家人走的风光体面。接下来的事都交给我们了。”
尸体被转交到工作人员手上。
消防员去调查着火原因。
云恕跟着工作人员朝灵车走去。
去殡仪馆的路上，云恕一言未发，她静静的，定定的盯着冰棺里的外婆。
灵魂仿佛不在肉体了，心脏也被整颗剜走。
工作人员都被少女的反应弄红了眼，他们知道只有真正“大悲”的一种状态。
云恕和入殓师一起整理了许婆婆的遗体。
她亲手挑了一件红色暗纹的寿衣给她穿上。
之后枯坐一整夜。
林正宏是第二天下午从公司过来的。
还没有人知道云恕和林家的关系，林正宏是背着人见的云恕。
此时，云恕在停尸间内。
他不敢看躺着的尸体，别扭着对云恕说道，“小恕啊，消防队的调查结果出来了。是电路老化，医院也会给些赔偿。唉，你外婆倒霉了，刚好住进那间病房。那个……你别太难过啊。你还有爸爸这个亲人呢。”
云恕无言，眼睛连眨都没眨一下。
林正宏咳了咳，“我听说当时霍爷和你在一起，后事他都负责了？”
说这话时，林正宏眼睛里流泻出不少兴奋。
霍北冀从来不多管闲事，愿意帮云恕做到这份上，果然是很看重云恕。
“小恕，你在听爸爸说话吗？最近公司在准备年会的事，爸爸也没多少时间陪你，既然霍爷都负责了，那你这几天就专心送你外婆最后一程吧。等葬礼结束了，我让司机接你回家。”
依旧是沉默。
林正宏也不恼，说完想说的就走了。
冰冷的停尸间内。
云恕的心比她的身体更冷。
林正宏，王衾……
这次的主导必定在这两人中。
至于是谁，送走外婆后，她会查清楚。
云恕带许婆婆回了小坡村，葬礼办的很简单，许婆婆在这生活了一辈子，来的人都是村里和她认识多年的老人。
而她最后的栖身之地就在院子里。
云恕想，等她死了，她也会葬在这个从小长大的家。
和外婆永远，永远的睡在一起。
夜晚，宾客散去。
空荡的院子里，云恕跪在坟前，不断朝火盆里扔冥币。
火光在她脸上跳跃，映出一脸的麻木。
吱嘎——
细微的开门声。
枯树枝叶被踩碎的声音一路来到云恕身边。
火光里，出现一张和云恕差不多大的少女脸庞。
她一同跪下来，神情伤心，眼神认真的说道，“小恕，别难过，你还有我这个好朋友呢。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太了解你了。你想哭就哭吧。别憋着，许婆婆在天上知道了会心疼的。”
从葬礼到现在云恕都没有任何反应，就这么跪在这里。
这会儿听见女孩的话，她缓缓转过了头，长而卷翘的眼睫闪动，悲痛趁机倾泄，像是瀑布般瞬间将她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