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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志诚留下一辆警车,其余人迅速收拾妥当,迅速撤离。
待众人走远,黄志诚掏出钥匙,咔哒一声,解开了陈浩南的手铐,随手把钥匙扔进他掌心:“去,把其他人的也打开。”
随后他钻进驾驶座,冷着脸道:“麻利点,解开就上车。”
语气生硬,可陈浩南他们毫无怨言。
能捡回一条命,已是天大的运气了。此刻别说黄志诚脸色难看、言语刻薄,就算当面训斥几句,甚至动手打上两下,陈浩南他们也都认了。
转眼间,众人陆续上了车。腿上中弹的罗定发,由陈浩南和阿乐一左一右架着,勉强塞进副驾驶座;其余五人,陈浩南、韩宾、阿乐、大D、韩琛,则硬生生挤进后排。那辆警车后备箱虽宽,可五个成年男人往里一坐,肩挨着肩、腿压着腿,连喘气都得收着点劲儿。
车子刚一启动,副驾上的罗定发就咬着牙开了口:“这回……算不算把事儿办成了?”
“李泽俊这号人物,我早年跟他打过交道,他在警队里关系盘根错节,后台硬得很!他要是真被放出来,咱们几个,一个都别想活命!”
在场众人里,最怕李泽俊、也最后悔动手的,正是罗定发。
李泽俊虽已被押进警署,但谁敢保证他不会哪天就大摇大摆走出来?
他手里攥着太多能要罗定发命的把柄,哪怕只抖出一星半点,罗定发立马就得栽进万丈深渊。
更要命的是,他两条腿已彻底没了知觉,血还在渗,估计送到医院也救不回来。
这一仗,赔得血本无归!
阿乐立刻接话:“我马上回去找邓伯。他在港岛江湖摸爬滚打几十年,门路广、人头熟。”
“不管花多少钱、欠多大人情,都得把李泽俊摁死!至少得让他蹲进赤柱监狱,绝不能让他毫发无损地走出警署大门。”
“不然,单凭李泽俊手里的四海,再搭上东星现在的底子,咱们几个往后怕是连睡觉都得睁一只眼。”
“更别提他身边那个秋堤,有钱、蛮横、做事从不讲章法。她要是甩出支票,在黑市挂出赏格,咱们吃饭喝水都得先验毒!”
东星与四海的分量,大伙心里都有数。只要李泽俊活着踏出警署,所有参与这次行动的人,没有一个能全身而退。
而秋堤那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一旦动真格,不知多少亡命徒会拎着刀枪,满城搜寻他们的踪影。
陈浩南沉声补了一句:“乌鸦那边,也该动起来了。”
“无论如何,得先把东星搅乱,不能让他们拧成一股绳,齐刷刷朝咱们压过来。”
“当初拉他入局,给他的活儿又轻又巧,就是为今天埋伏笔:让他事后在东星内部放火、点雷、挑事!”
“现在火烧眉毛了,他乌鸦还想缩在暗处装没事人?门都没有!”
当初陈浩南找上乌鸦,一是靠他摸清李泽俊的行踪,若没他通风报信,李泽俊根本不会轻易钻进这个圈套;
二是早就算准了,等风头过去,就拿他当那颗搅局的棋子,把东星搅得天翻地覆。
乌鸦再耍赖也没用,人进了局、事干了、证据在手,司徒浩南和雷耀扬又不是瞎子。
背弃社团、出卖兄弟,向来是港岛江湖第一重罪,没人敢替他开脱。
韩琛被挤得几乎贴在车门上,仍艰难开口:“黄警官,您光开车不吭声,我们心里没底啊。”
“您要什么证据,我们几家拼了命也凑齐,缺照片补照片,少录音补录音,哪怕借、偷、抢,也给您弄来!”
“咱们目标一致:李泽俊不死,东星不垮,不管是咱们社团,还是港岛警方,谁都别想松口气。”
“真让李泽俊一手遮天,警方以后在他面前,怕是连腰杆都挺不直!”
“您以前亲口跟我说过:这世道,不该是这样!”
“我韩琛今天把话撂这儿,往后我们几家,一定守规矩、不添乱。您要是查人、抓人、打听消息,我们二话不说,全力配合!”
在韩琛眼里,黄志诚好歹是警队中层,手上有实权、说话有分量。
有他出手,许多事比社团自己折腾,来得更稳、更快、更干净。
韩琛这话一出,车内几双眼睛齐刷刷转向驾驶座。大家屏住呼吸,等着听黄志诚怎么说。
黄志诚却缓缓摇头:“我背后没人撑腰,走到这一步,已是极限。上头怎么想,我管不了,也改不了。”
“不过阿琛有一句说对了,真让李泽俊骑到所有人头上作威作福,我黄志诚这辈子,绝不甘心!”
他脸上掠过一抹冷厉,“听说你们安排了摄影师,全程暗中录像?谁找的人?人在哪儿?”
“我要立刻拿到那盘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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