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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当高僧，会迷倒一大片贵妇小姐，可你不动心，让她们的痴心全付东流水。”
“你也能去当帝王，可惜你没投好胎。最好不过的是去当杀手，而你正好是个杀手。”
第二天，土行孙推开主屋，大片的红色的血淌在木床上下，淌得地板无从下脚。
他翘着一只脚，迟迟跨不过门槛。
那把房梁上的锈刀已经磨好了，在惧留孙的脖子上插着。
惧留孙还有气，脸皱巴成一团，手里握着烟杆，盘腿坐在床上。
他挤开一只眼瞅着土行孙，左手颤颤想把烟杆举起来。
没举动。
“拿着我的头，提着这把刀，以后你就是杀手了。”
“你去找元始天尊，他会给你声名地位。”
“土行孙，你不是村夫了。”
土行孙伸手把刀从惧留孙脖子上拔出来，像将寒亮的刀从红锈斑斑的刀鞘里抽出来。
他想到，原来死人是这样的，原来人死是这样的。
没人会相信一个惧留孙亲手把刀插自己脖子里，而这个惧留孙竟然曾经是名动一方的大杀手。
元始天尊也不会相信，他肯定以为是我杀了师父。
我杀了个心狠手辣的大杀手想挣得声名地位，岂不是比大杀手更阴狠无情，元始天尊他敢留我吗？
元始天尊是阐教的教主。
土行孙用三天炮制他师父的脑袋，又用一个月找到阐教。
元始天尊看起来像三十多岁，土行孙把头递给他，他看了一眼没有接。
“我早知道他会死在弟子的手里。他死前说什么？”
土行孙把那颗皱巴巴的头提到自己眼前，仔细瞧着那两颗枯萎如楝树子的眼睛。
他没解释是那惧留孙自己杀了自己。
他认为元始天尊不会信，而且把这件事解释出来太扭捏了，他跟惧留孙之间的事，还要向别人说明吗？
“说我必将成为举世闻名的大杀手。”
元始天尊笑了：“这不像他会说得话。”
“我该是你师祖，你师傅也算是我教出来的，你师傅刚来那会，那时候你师父真是意气风发。”
“你看起来才四十岁，那惧留孙之前比你还要体面吗？”
“再体面也只剩下这干瘪的头颅。”
元始天尊把土行孙带到一群少年面前，这群少年身上沾血，手持利刃，眼冒绿光，好像刚捕猎完的狼群。
元始天尊说：“我打算收他们其中一人当阐教副教主备选人。”
“土行孙，你看他们里哪个合适？”
土行孙看看脚下一地的尸体，这些是被狼群猎杀的流民。他不乐意跟一群畜生共事。
“都不如我。我也不乐意当你棋子。”
“有没有既不用当你棋子，又能得到你的地位的方法？”
元始天尊斜眼看土行孙，嘴角往上提了提，他笑的时候脸皮僵硬，没有褶皱。
“有。邓婵玉，你带土行孙接风洗尘。”
邓婵玉应声从阴影里列出，叫土行孙跟她去后苑。
准备完东西给土行孙洗澡，她轻轻问着土行孙的家乡籍贯。
对着腰上缠着软剑，袖内藏着毒针的邓婵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