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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按下客厅灯光开关。
顿时,屋内亮如白昼。
此时张令仪转身去看儿子,将他脸上的颓靡一览无遗,他抬眸看了她一眼,问她有什么事。
一边说着话,一边走进客厅。
他的身体微微佝偻着,背影看上去格外落寞,像只丧家之犬,没了半点平日里的冷然疏离。
——他们分开,最受煎熬的是南序。
季苏苏的话不合时宜地在脑中响起。
她看着儿子一步步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看着儿子这般孤寂落寞的样子,张令仪心中也是说不出的难过,为什么偏偏是方瑶呢?
同时不由得更加憎恨起了丈夫,若不是他在外面乱搞......
“你就这么放不下她?”
张令仪走到沙发旁停下,看着靠在沙发上,紧阖双眸的儿子,心情变得愈发复杂。
“她不会愿意跟我在一起的。”
男人低低的嗓音几乎要被淹没在屋外的大雨声中。
在申城的那半个多月,他不过是方瑶寂寞时的消遣,他们心照不宣,谁也不提北城的事,更不会谈论以后。
直到季苏苏出现。
她的到来打破了方瑶心底的平衡,所以她让他回来。
“既然你知道你们不可能在一起,为什么非要去申城?”张令仪声音微微拔高:“这四年来你爸常常往申城跑,俨然一副将她当成亲女儿的做派。”
“北城谁不在背后笑话我?你是我儿子,你也要像你爸一样伤害我吗?”
张令仪终是没有戳破这四年来儿子常常往申城跑的事。
即便是出差,怎么可能每个月都去申城出差?
他到底是去做什么,她心知肚明。
她只是不想逼他太紧,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次不同,他在申城待了那么久,从前每次只去两三天的人忽然半个月不回来。
这其中必然有古怪。
唯一的解释便是他跟方瑶又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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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瑶,我三个月不来你就怀孕了?”方丞重重戳了几下那张孕检单,简直要被方瑶气死:“是谁?”
气过之后,方丞才来问方瑶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方之砚过世那段时间里,方瑶一度瘦到七十多斤,无论穿什么衣服都空荡荡的。
来申城久了,她的健康跟精神状况才渐渐转好。
若是她真恋爱,能从这段感情里走出去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反正有他在,也没人敢随便欺负她。
“你管他是谁的,你只要知道他是我的孩子,你是他的舅舅就够了。”
闻言,方丞瞪大了双眼,“方瑶,你别告诉我你准备自己生下来这个孩子!”
方瑶耸耸肩不说话。
“你知道单亲妈妈养育一个孩子有多难吗?”
“我有钱。”
“你忙工作顾不上孩子怎么办?”
“我有钱。”
“生孩子会身材走样,还可能会有各种后遗症!”
“我有钱。”
“......”
无论方丞说什么,方瑶总是用“我有钱”三个字堵他,气得方丞七窍生烟:“就你有钱。”
“我这么大的家业,生个孩子来继承不是很正常吗?难道你准备让我过世后把这些都捐出去?”
方丞想想觉得也是。
虽然方之砚的公司总部被方瑶搬来了申城,但这些年公司发展的很不错,在申城本地也算得上是很出名的大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