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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灼目光看得方瑶有些不自在，她假装不在意移开视线。
“不是要去做饭吗？还不动？”
“这就去！”
顾南序眼底笑容散开，很久没听到方瑶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如今一听，竟觉得恍若隔世。
顾南序起身去了厨房。
方瑶靠在沙发上，偏头看向窗外。
哥哥应该也会赞同她开始新生活的吧？
来到申城的这四年，从哥哥离世的阴霾走出来后，她很早之前就弄清了自己的感情。她对哥哥有心动，也有亲情，更有从小一起相伴长大的特殊的感情。
她对他感情很复杂。
没办法用简单的爱情亦或是亲情来形容。
尤其是离开北城前在庙里遇到的那个和尚，他说的话意味不明，但她一下就猜出来了——哥哥的死跟她有关系。
更或者说是为了她才会去世。
这样的答案让她无法接受，来到申城她也过了很长一段浑浑噩噩的日子。
她拼了命的工作，不让生活有一丝缝隙去想这些事。
同时她有持续看心理医生，她活下来，无论是顾南序还是哥哥都付出了很多，她不能辜负，她要活得更长久一些，才能对得起他们的牺牲。
哥哥在天上一定希望可以看到她好好地活着，她过得不好，哥哥肯定会担心。
在申城的第三年，她的情绪渐渐稳定。
顾南序依旧跟以前一样，每个月第三周的周末都会来她住的地方看她。总是开着那辆黑色的车子，车子停的很远，但她总是能第一眼就看到他所在的位置。
起初她没想过跟顾南序还有以后。
但他坚持了四年，风雨无阻。
时间久了，她也会期待他来她面前，像以前那样，厚脸皮一些。
但他始终没有。
她确信顾南序对她的爱，但不确定顾南序会不会愿意跟她有未来，因为他们中间横着她生母，还有顾南序的母亲。
上次顾南序住在她这里，她有意冷淡他，总是晚上给他甜头，白天把他当陌生人。
因为她想看顾南序的态度。
这次怀孕是她有意为之，她故意戳破了安全用品，若是顾南序依旧跟以前一样不表态，她准备独自生下这个孩子作为她将来的继承人。
方瑶看着厨房里系着围裙，有些手忙脚乱的顾南序，手掌覆上小腹。
她不知道以后的日子会怎样，更不确定顾南序会不会后悔。世事无常，每天都有意外发生，没有人能预料到将来会发生什么，她只想活在当下。
只要当下每一天是开心的。
即便将来变了，至少曾经开心过，她不会后悔。
厨房里的人忽然回过头看她，方瑶眼底的笑容还未收回，便被顾南序全数看了去。
顾南序愣了愣。
揉了揉眼睛后，再次看去，方瑶依旧是他起身前那副淡淡的样子。
因为太想跟方瑶回到以前，他出现幻觉了？
顾南序疑惑转过身继续做饭。
他转过身后，坐在沙发上的人再次露出笑容。窗外万里晴空，方瑶的心情也渐渐变得明媚。
日子怎么可能跟谁过都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