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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俩这几年三天两天就吵架，孙女叛逆那劲儿全随了儿子。
方瑶又是个硬脾气，做事雷厉风行，教育女儿也是。
“奶奶，我妈烦死了。”
顾江朝委屈地抱住张令仪呜呜地哭。
“你妈工作忙，你呀，就少惹她生气。”张令仪轻拍着孙女的背，轻声安慰。
“她就知道忙工作，一点也不顾家。”顾江朝瘪嘴，但气势已经弱了下去。
张令仪放开孙女，去冰箱里拿了个冰袋，敷在她红肿的那边脸上：“朝朝，女人就应该有自己的事业，你将来长大就会知道，手心朝上的日子没那么好过，自己能赚钱才会更有底气，知道吗？”
“家里有这么多钱，几辈子都花不完，我那么努力做什么？”顾江朝十分不解。
她就不能只做个游手好闲的富家女吗？
想做什么做什么，到了年轻再找一个门当户对的男人嫁了。继续过着这样挥霍无度的生活。
她的朋友们都是这样的想法。
“朝朝，问别人拿钱，就代表你要永远受制于人。就像现在，如果你惹了你妈不开心，她停了你的卡，你是不是只能跟她服软？”
“你亲妈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一个跟你没有任何血缘的陌生男人呢？”
顾江朝撇嘴。
她妈就会用停卡来威胁她。
不过......她怎么从奶奶这话里听出了遗憾呢？
“奶奶，你现在不开心吗？”
她听说奶奶年轻时是北城出了名的千金，后来嫁给爷爷，一直是北城豪门太太中的典范。
只是后来因为她爸妈来申城生活，奶奶也来了这边定居。
自她记事起，奶奶很少参加那些富太太的聚会。
“现在有朝朝陪我，奶奶当然开心。”
张令仪笑了笑。
她只是在想，如果年轻时她不那么听话，听从家里人的话嫁给顾策舟，又放弃了自己一手创立的工作室，后来的生活是否会不一样？
从前她也觉得她们这个圈子里的女人结了婚就应该在家为丈夫做好攘内工作。
可换来的下场却是婚都不敢离。
儿子跟方瑶这些年都忙于工作，但感情似乎并未因为忙碌而变淡，也很少因为家中琐碎的事而争吵。
“怎么哭了？”
下班回来的顾南序看到眼睛鼻头都红红的女儿，关心问道。
“你老婆打我了。”顾江朝轻哼一声。
平时受了欺负，她爸要是知道了，必然马上帮她出头。
可到了她妈这边就变了。
他只会说：“这次又怎么惹你妈生气了？”
没有一个字变化的说辞让顾江朝忍不住翻白眼，她偏过身去，不想看她爸。
“行了，消肿得差不多了，我去楼上换件衣服。”
张令仪将冰袋放在一边，给儿子让出座位。儿子十七八岁时，她根本无法想象他居然还会耐心地去开导别人。
见奶奶走了，顾江朝嘴噘得更高。
“你老婆真是被你宠的无法无天了，现在居然打起我来了！”
她抱怨式的撒娇并没有得到跟以往一样无奈的笑容，迎接她的是她从未见过的严肃。
“你妈她不是会轻易动手的人，说说吧，你到底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