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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本就不结实的院门被人猛地撞开。
林二牛像一阵狂风般卷了进来,浑身上下沾满了积雪,跑得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他甚至来不及喘匀一口气,绝望的哭腔瞬间响彻了整个小院。
“娘!不好了!稳婆不在家!”
“她家里人说,县城里的大户人家生小少爷,出重金把各村的稳婆都接走了!”
这句话,就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了林家所有人的头顶。
正屋里端着一盆血水出来的二嫂李氏,手猛地一抖,铜盆“哐当”砸在地上。
殷红的血水泼洒在洁白的雪地里,触目惊心。
“这可怎么活啊!清月流了这么多血,又是头胎,没稳婆会死人的啊!”
李氏吓得双腿发软,死死扒着门框才没让自己瘫倒下去。
屋里传来林清月压抑不住的惨叫声,每一声都像带血的刀子,狠狠剜在陆远的心上。
陆远双目赤红,没有任何犹豫,拔腿就往正屋的产房里冲。
“妹夫!你干什么!”
大哥林大牛和岳父林大山眼疾手快,两座铁塔般的汉子死死挡在了房门口。
林大山急得满头大汗,死死按住陆远的肩膀。
“产房血光冲天,是至阴至秽之地!你是过了明路的童生老爷,千万进不得啊!”
“男人进了产房,不仅要倒一辈子的霉,还会坏了你的气运啊!”
在封建古代,这种迷信思想根深蒂固,哪怕他们再疼女儿,也绝不敢让女婿去触这个霉头。
若是往常那个死要面子的原主,肯定早就吓得退避三舍了。
但此刻站在这里的,是拥有现代灵魂的陆远!
“去他娘的规矩!去他娘的血光冲撞!”
陆远像一头发怒的雄狮,猛地发出一声嘶吼。
“什么功名气运,全都是狗屁!我媳妇的命比我重要百倍千倍!”
“谁要是敢拦我救她,我陆远就跟他拼命!”
陆远爆发出惊人的力气,一把推开毫无防备的岳父和大哥,打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房门!
一步跨入屋内后关上门,一股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瞬间扑面而来。
陆远的心尖都在剧烈地颤抖。
其实,刚穿越过来,对这个陌生的妻子并没什么感情。
他只想着既然占了人家的身体,就要尽到原主的责任。
可是,这短短几天的相处,林清月的一举一动,早已经刻进了他的心里。
在陆家柴房,她用单薄的身体替他挡下的棍棒。
在风雪里,她哪怕冻得嘴唇发紫,也毫无怨言地相信他、追随他。
每天夜里,两人挤在狭窄的土炕上,她总是温温柔柔地看着他。
他时不时会把手覆在她高高隆起的肚皮上。
当感受到手心里传来那个小生命强有力的胎动时,陆远这个前世孤苦无依的孤儿,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血脉相连的震撼。
他当父亲了。
他有了一个全心全意爱他、依赖他的妻子,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他绝不能失去她!绝对不能!
陆远红着眼眶,大步扑到床前。
土炕上,林清月脸色惨白如纸,汗水浸透了她单薄的衣衫,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相公……”
林清月气若游丝,看到陆远不顾禁忌冲进来,她灰暗的眼底闪过一丝震惊,随后便是浓浓的眷恋。
她拼尽全力抬起手,用带血的指尖死死抓住了陆远的衣袖。
“相公……我好疼……我好像不行了……”
林清月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我好害怕……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保住我们的孩子……别给他找恶毒的后娘……”
这是她在交代遗言!
古代女人生孩子,本就是一脚踏进鬼门关。
更何况她长期营养不良,又受了惊吓和撞击。
“闭嘴!”
陆远眼泪夺眶而出,他反手一把将林清月冰凉的手紧紧攥在掌心。
“清月你听着!没有你,我绝不独活!”
“在我这里,你永远是第一位的!”
陆远俯下身,颤抖的嘴唇贴着她的额头。
“坚持住!按我说的做,我们一家人都要好好活着,我要让你过上官夫人的日子!”
这番惊世骇俗却又深情到了骨子里的话,让林清月原本涣散的瞳孔,重新聚起了一丝亮光。
门外,岳父和几个大舅哥听着屋里的话,一个个红了眼眶,背过身去偷偷抹眼泪。
“都愣着干什么!”
陆远猛地转过头,强迫自己进入了科研人员那种极度冷静的高压状态。
他目光如电,威严的声音在产房里炸响,瞬间成了所有人的主心骨。
“娘!别哭了!立刻去灶膛里抓最细的草木灰,用开水兑了,把你和二嫂的手臂、指甲缝里里外外洗三遍!”
岳母王氏被吼得一个激灵,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用草木灰洗手,但压迫感让她本能地服从。
“哎!哎!我这就去!”
陆远深知,古代产妇极高的死亡率,很大一部分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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