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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清晨,寒风依旧刺骨,但林家小院里却热气腾腾,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生机。
昨晚那顿大肥鸡和白面饼子,把一家人的气色都吃得红润了不少。
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林家人就全都不约而同地起了床。
连一向爱赖床的小舅子林三牛,也精神抖擞地在院子里劈起了柴火,木屑翻飞。
陆远洗漱完,把全家老小召集到了堂屋里。
“爹,娘,大哥二哥,三弟。”
陆远神色认真,眼神里透着运筹帷幄的自信,“锦绣坊那五十块‘凝香玉’的订单,咱们必须得做得漂漂亮亮的。”
“妹夫,你放心吧!咱们全家一起动手,绝对不耽误事!”林二牛拍着胸脯保证。
陆远笑了笑,开始有条不紊地分配任务。
“这笔单子,叶掌柜先付了二两银子的定金。等过几天咱们交了货,还能再拿三两的尾款。”
“要是这批货在镇上的贵妇圈里卖得好,以后肯定还有大订单。”
陆远顿了顿,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长远的谋划。
“远荷镇到底还是太小了。等过了年,要是产能跟得上,我还打算去县城里探探路。”
“只是咱们家满打满算就这几个劳力,我怕大家累坏了身子。”
听到要去县城做买卖,林大山激动得直搓手,老脸涨得通红。
“女婿呀,你说这话就是打爹的脸了!咱们庄稼人,最不怕的就是力气活!”
“只要能赚钱,能让清月和两个外孙过上好日子,爹就是几天几夜不睡觉也使得!”
大哥林大牛也憨厚地连连点头:“就是!妹夫你尽管吩咐!”
陆远看着这群淳朴护短的家人,心里暖融融的。
“好,那咱们就分工合作。”
陆远拿出昨天画好的木板,“爹,大哥。这雕刻榆木盒的活计最精细,尤其是那个防伪的暗槽梅花,必须一模一样,就辛苦你们爷俩了。”
“包在爹身上!”林大山响亮地应了一声,拿着斧头和刻刀就去了墙角。
陆远又转头看向另外两个兄弟。
“二哥,三弟。你们俩脚程快、力气大,负责去后山捡枯枝、过滤草木灰,再去断头崖多采些野腊梅回来。”
“提炼纯露是个苦差事,你们得一直盯着火候。”
林二牛和林三牛异口同声:“没问题!这就去!”
最后,陆远挽起了袖子:“至于熬煮肥皂、把握碱液和猪油的比例,这活儿我亲自来盯着。”
分工明确后,整个林家小院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飞速地运转了起来。
到了半上午的时候,后院的两口大铁锅已经咕嘟嘟地冒起了热气。
一股奇特的香味,开始在冷空气中弥漫。
那是野腊梅的幽冷清香,混合着猪油被皂化后产生的一股特殊的干净气味。
这味道顺着墙头飘了出去,顺着风,飘到了两百多米外的一处独立小院里。
这小院的主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寡妇,村里人都叫她王婶。
王婶早年丧夫,带着一个十四岁的女儿讨生活。
孤儿寡母的日子本就难熬,她干脆把亡夫留下的几亩薄田租给了别人种,自己靠着收点租粮勉强度日。
常年的穷苦,养成了她爱贪小便宜、尖酸刻薄的性子。
前几天,林家岳母王氏拿着五个金贵的鸡蛋去找她换粮,就被她硬生生克扣了小半斤的糙米。
此刻,王婶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手里纳着鞋底。
“吸溜——”
王婶用力吸了吸鼻子,一双倒三角眼立刻冒出了精光。
“好香啊!这是炖肉呢,还是熬香料呢?”
她站起身,顺着香味飘来的方向,踮着脚尖望去。
正是林家的方向!
王婶这几天可是看得真真儿的。
林家那个倒插门的女婿,这两天带着林老二天天往镇上跑。
昨天傍晚回来的时候,那两个大背篓装得满满当当的,连大肥鸡的腿都露在外面了!
到了晚上,林家院子里更是敲敲打打,叮叮当当响了大半宿。
王婶这心里,就像是被猫爪子挠一样,又痒又嫉妒。
“这林家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发什么横财了?”
王婶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立刻扔下手里的鞋底。
她跑到地窖里,翻出半个破竹篮,从里面挑了几个冻得发瘪、连猪都不爱吃的破萝卜放进去。
“我倒要去瞧瞧,这林家人躲在院子里搞什么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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