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听到林三牛那杀猪般的惨叫,堂屋里的几个人全都吓了一跳。
“毒水?!”林二牛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几百文钱买了一车毒水回来?!”
陆远却丝毫不慌。
他站起身,安抚地拍了拍林清月的肩膀,转身大步走向后院。
“别慌,天塌不下来。”
几个人赶紧举着油灯,火急火燎地跟了过去。
后院里,那十口大缸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墙根下。
借着昏暗的灯光,果然看到其中几口缸里的浑浊液体正在“咕噜噜”地往上冒着白沫子,酸腐味极其刺鼻。
“完了完了!这绝对是坏了!”林大牛急得直拍大腿。
陆远凑近闻了闻,不仅没生气,反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没事,不仅没坏,反而是大好事。”
“姐夫,都冒泡了还是好事?”林三牛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陆远耐心地解释道:“咱们一路颠簸,加上这缸里本来就存着些没发酵完的酒糟底子。”
“牛车晃荡让它们重新活泛了起来,这叫‘醒酒’。”
现代化学里的二次发酵和气体溢出,跟古人解释不通,陆远只能用最通俗的话来说。
“大哥,二哥,赶紧去挖些干净的黄泥来,把这十口大缸的盖子严严实实地封死!”
“绝不能漏一点风进去,不然这酸酒,就真变成彻头彻尾的酸醋了!”
林家兄弟一听不是毒水,顿时把心放回了肚子里,赶紧热火朝天地和泥封缸。
接下来的这半个月,林家小院简直忙得脚不沾地。
初春的积雪开始融化,春耕的号角马上就要吹响了。
岳父林大山宝贝那头新买的大黄牛,简直比宝贝亲儿子还要上心。
他亲自在院子向阳的角落,用最结实的木头和厚茅草,给大黄牛搭了个宽敞防风的牛棚。
“老伙计,多吃点,吃饱了开春咱们好下地翻土啊。”
林大山每天夜里都要起来两次,给牛槽里添干草,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有了这头牛,今年林家租种的那几亩薄田,再也不用他们父子几个用肩膀去套犁耙了!
不仅男人们忙,屋里的女人们也没闲着。
林清月虽然出了月子,身子骨在细粮和偶尔的肉汤的滋补下,越发丰润白皙。
她是个闲不住的,不能干重活,就坐在热炕头上,给一家老小缝补衣裳、做鞋底。
两个龙凤胎也一天一个样,越长越水灵。
哥哥长生壮实得像头小牛犊,整天吐着口水泡泡;妹妹安安则生得眉眼精致,只要陆远一靠近,她就咯咯地笑个不停。
每天晌午,陆远教完三个舅哥认字后,便会坐在窗前的书桌旁温书。
阳光洒在书页上,耳边是妻子轻柔的哼唱和孩子咿呀的呢喃。
这种岁月静好的烟火气,让陆远觉得哪怕是死记硬背那些枯燥的八股文,也变得有滋有味起来。
时间一晃,半个月的期限到了。
这天,林大牛和林二牛赶着自家的牛车,趁着夜色摸黑时分赶了回来。
牛车上,盖着厚厚的粗布。
“妹夫!弄回来了!这玩意儿可真沉啊,差点没把咱家老牛的背压弯!”
林二牛擦着满头的热汗,压低声音喊道。
全家人提着马灯围了上来,掀开黑布一看。
只见一个造型奇特、闪烁着暗红色紫铜光泽的巨大“天锅”,静静地躺在板车上。
“乖乖……这铁匠的手艺真绝了,连个缝都摸不出来!”林大山摸着那冰凉的铜壁,连连赞叹。
“爹,这可不是铁,这是上好的紫铜!”林二牛心疼地直抽抽,“整整二十两雪花银砸进去的啊!”
陆远眼中精光大盛:“二哥,心疼什么?过了今晚,这铜疙瘩就能给咱们生出金元宝来!”
“搬去院子!准备开火!”
为了掩人耳目,提纯烈酒的地点选在了后院新挖好的深窖旁边。
这里三面有墙,不仅挡风,还能把气味捂住,不会飘到隔壁惹人怀疑。
一口巨大的铁锅被架在临时砌好的灶台上。
陆远亲自上阵,指挥着兄弟俩将整整两大缸酸酒,倒进了底下的铁锅里。
随后,极其小心地将那个昂贵的紫铜天锅,严丝合缝地倒扣在铁锅上。
“二嫂,清月,和面!”
陆远一声令下,两个女人赶紧端来一大盆早就和好的死面团。
陆远抓起面团,沿着铁锅和紫铜天锅的接缝处,一圈一圈、严严实实地糊了上去。
“这叫水火不容,气不外泄。”陆远神色凝重。
酒精的沸点比水低,只要密封做好了,等底下的酒气蒸腾上来,碰到上面天锅里的冷水,就会凝结成酒滴流出来!
“三弟,生火!大火!”
灶膛里塞满了耐烧的硬木柴,“轰”的一声,火苗窜起老高,映红了全家人的脸。
“大哥,往天锅顶上的凹槽里倒井水!要最冰的井水!”
林大牛立刻提着水桶,把刚从深井里打上来的冰水,源源不断地注入天锅上层的冷凝槽里。
“滋啦——”
底下是熊熊烈火,上面是刺骨冰水。
整个装置发出沉闷的轰鸣声,仿佛一头正在苏醒的巨兽。
全家人全都紧紧围在灶台边,连呼吸都屏住了。
连怀孕的二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