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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月靠在他怀里,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松鹤楼?可你与那孙老板昨日才在茶楼见过……”
后院里风吹过光秃秃的杏树枝头发出的轻响。
林清月靠在陆远怀里,虽然刚才在大堂里威风八面,但此刻仍是满脸的担忧。
“相公,那黑三既然咬死了是香满园雇的,咱们又没有确凿的证据。”
林清月微微蹙起好看的眉头,有些不甘心。
“就算县太爷知道香满园没这个胆子,可碍于孙老板背后那位通判大人的面子,恐怕也不会深究。难道这口恶气,咱们就这么咽了?”
陆远,嘴角冷笑。
“咽下去?我陆远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三个字。”
陆远深邃的眼底闪过精光。
“县太爷确实不敢深究,因为他只是个正七品的知县,得罪不起正六品的州府通判。”
“但清月,你要记住,这大景朝的官场,是大鱼吃小鱼。”
陆远将林清月扶正,看着她的眼睛,耐心地教导她这其中的权谋之术。
“知县怕通判,那你猜,那位远在广平府的通判大人,怕谁?”
林清月脱口而出:“钦差御史大人与知府大人?”
“聪明!”
陆远眼中满是赞赏,伸手捏了捏她白皙的脸颊。
“那块‘天下第一醉’的牌匾,可是京城来的刘御史大人亲笔题写的。这代表着御史大人对咱们酒楼的庇护和期许,况且我们的酒方可是要呈给皇上的。”
“孙老板仗着一个妾室妹妹的虚名,就敢来染指御史大人题过字的买卖。”
陆远站起身,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上好的澄心堂纸,提起了紫毫笔。
“他孙老板以为天高皇帝远,通判大人能给他兜底。”
“那我就亲自给通判大人送一份‘大礼’,帮他醒醒脑子!”
陆远手腕悬空,笔走龙蛇,一篇辞藻极其谦卑、但内容却字字诛心的书信,跃然纸上。
林清月好奇地凑过去看。
只见信中写道:
“晚生元江县陆远,承蒙御史大人厚爱,赐下酒楼牌匾。本欲安分守己,为国朝酿改良秘方。”
“然,贵府亲眷松鹤楼孙掌柜,近日登门。言称通判大人只手遮天,强索小人与其合谋,小人不愿交出酒楼秘方。”
“晚生深知通判大人清正廉明,断不会行此等巧取豪夺之事。定是那孙掌柜仗势欺人,败坏大人清誉。”
“晚生惶恐,唯恐此事若传入御史大人耳中,恐令通判大人蒙受不白之冤。故特备极品谪仙玉液两坛,快马呈送大人品鉴,以表晚生绝无借御史之名与大人结怨之意。望大人明察秋毫,约束亲眷……”
林清月听陆远念完这封信,倒吸了一口凉气。
“相公……你这就不会得罪通判大人呀!”
这哪里是送礼问候?这分明是一封包裹着蜜糖的催命符!
信里表面上是在替通判大人“开脱”,实际上却是在疯狂暗示:
你小舅子打着你的旗号,在抢京城御史大人罩着的买卖!要是御史大人知道了,你这个通判就等着掉脑袋吧!
“放心吧,娘子,通判大人还会谢谢我呢,据我所知,这通判大人最讨厌别人借他的势了,况且还是一个小妾的哥哥,没有闹到他面前倒也罢了,我却要反其道而行之,别人忌惮,我却不怕。'
"且对付这种狐假虎威的狗,自然要让他的主人亲自来打断他的狗腿。”
陆远吹干了信上的墨迹,将信笺小心翼翼地封好。
“二哥!”
陆远推开窗户,对着正在院子里帮忙打水的林二牛喊了一声。
“去库房里,运两坛最极品的酒心原浆,买上锦盒给好好包装起来!”
“再去县城车马行,雇一个脚程快的信使,把这两坛酒和这封信,送到广平府通判大人的府上!”
林二牛虽然不知道信里写了什么,但看着妹夫那胸有成竹的模样,立刻响亮地应了一声。
“好嘞!我这就去办!”
……
与此同时,松鹤楼的后堂账房里。
孙老板正阴沉着脸,听着周掌柜的汇报。
“东家,黑三他们被县衙判了重责二十大板,罚了二两银子。”
周掌柜擦着冷汗,“好在他们咬死了是香满园雇的,县衙那边也没深究,直接结了案。”
孙老板听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随即重重地冷哼了一声。
“算他们识相!”
孙老板摸着下巴,眼底闪过一丝不甘的毒光。
“陆远这小子,倒是有些门道,那秀才娘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不过,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只要我何通判的妹夫这层关系在,这元江县的酒楼行当里,就还是我说了算!”
孙老板极其自负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等过两天风头过去,再去南街找几个痞子。明着不行,老子就天天半夜去他酒楼门口泼粪,恶心也要把他们恶心关门!”
孙老板做着美梦,浑然不知,一把悬在头顶的铡刀,已经悄然落下。
……
两日后。
广平府,通判府邸。
下衙后正六品通判何光源吃过晚食,正坐在铺着软垫的太师椅上,听着戏曲儿休息。
至于孙老板的那个妹妹,也就是第二房小妾,因为前段时间赶上风寒,被冷落好些日子了。
“老爷!老爷!”
管家带着两个吓人抬着两个极其精美的锦盒,快步走了进来。
“元江县有个叫陆远的秀才,是个开酒楼的,派人给老爷送来了两坛美酒,还有一封信!”
“元江县的秀才?”
何通判皱了皱眉,“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什么破酒也敢往本官府上送?”
“老爷,这酒……可不是凡品啊!隔着包装好像就能闻到一股独属于酒的香味”
管家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打开包装后地抠开了其中一坛的泥封。
“轰!”
一股纯正无比的烈酒香气,瞬间席卷了整个后院!
何通判本就是个好酒之人,闻到这股香味,猛地从椅上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这酒……世间竟有如此醇厚的奇香?!”
何通判理科吩咐吓人将酒坛里的酒到出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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