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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还没等那闪着寒光的钢刀落下。
“嗖——!”
一道极其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一块沉甸甸的十两银锭,犹如出膛的子弹,精准无比地砸在那个挥刀护卫的手腕穴位上!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护卫杀猪般的惨叫,那把钢刀“哐当”掉落在地。
陆远前世除了学习,从小到大,最喜欢玩的就是弹弓,也是在孤儿院最容易得到的,所以准头还是在的。
趁护卫们的慌神,陆远大步踏入门槛,二牛赶紧去捡起那定银子后也跟着进去了。
“我是酒楼的东家,敢在我的酒楼里闹事,谁给你们的狗胆?!”
看着陆远,林清月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松。
“相公!”
陆远快步走过去,一把将妻子搂进怀里,顺势夺下她手里那把剪刀。
“别怕,我回来了。”陆远低头,眼神里满是心疼。
金公子看着突然出现的陆远,先是一愣,随即狂妄地冷笑起来。
“你就是那个秀才?来得正好!”
金公子不可一世地摇着折扇:“交出酿酒秘方,本公子今天饶你们一家不死,否则……”
“否则如何?”
陆远不仅没怒,反而淡定地拉过一把还算完好的椅子,坐了下来。
他看着金公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敢这么从容,自然不是在虚张声势。
他前面在门口就看见不远处的县令的马车了,还有一辆跟着的马车看起来更豪华,他估摸着是向自家酒楼这边来的。
算算时日,上个月,刘御史带着陆远献上的蒸馏秘方和几坛烈酒,快马加鞭赶回了京城。
当今大景朝的皇帝,年号景泰。
景泰帝是个务实、手段铁腕的明君,但近年来北蛮屡犯边关,国库空虚,加上底下几个成年皇子明争暗斗,朝局并不安稳。
刘御史面圣时,没敢让皇上直接喝,而是让御前侍卫当场试酒。
那高达五十多度、遇火即燃的纯正烈酒,震惊了整个金銮殿!
景泰帝立刻召见工部,连夜打造出更大的“紫铜天锅”进行试验。
结果证明,此法不仅能酿出绝世佳酿,那烈酒更是军中用来驱寒保暖的极品!
而内务府的太监们更是两眼放光。
这等琼浆玉液若是作为贡酒,高价卖给京城的达官贵人和北方游牧部落,那国库的银子还不得如流水般涌进来?!
这小小的烈酒,在京城权贵圈里掀起了一场隐秘的震动!
景泰帝龙颜大悦。
但他深谙帝王心术,若直接褫夺一个寒门秀才的秘方,难免落个与民争利的刻薄名声。
于是,一道恩威并施的圣旨,快马加鞭地发往了元江县。
此刻的酒楼里。
金公子见陆远不仅不跪,反而用那种看傻子的眼神看他,顿时觉得受到了极大的屈辱。
“本公子乃是府城金家嫡子!我舅父是府城通判!”
陆远心里暗想:”好好好,又是通判,这通判大人怎么也预想不到自己有这么多拉后腿的亲戚吧“
金公子气急败坏地咆哮:“你一个没根基的秀才,敢跟我作对?来人!给我把他的腿打断!”
“我看谁敢动他!”
就在护卫们准备再次动手之际。
酒楼外,突然传来一声威严的怒喝!
紧接着,一队披坚执锐的县衙差役,如狼似虎地冲进大堂,瞬间将金公子等人团团包围!
人群分开。
元江县的吴县令,满头大汗,恭敬地陪着一位手捧明黄绢帛的京城内监,大步踏入了酒楼大堂。
金公子一看到吴县令,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他以为这县令是接到报案来平息斗殴的。平时他们金家可没少给各路官员塞银子!
“吴县令!您来得正好!”
金公子嚣张地迎了上去,甚至连礼都没行,直接指着陆远的鼻子。
“这刁民不仅卖假酒,还纵容手下殴打本公子!我舅父何通判若是知道了……”
“啪——!”
金公子的话还没说完。
吴县令猛地抡圆了胳膊,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金公子的脸上!
这一下力道极大,直接把金公子扇得原地转了半圈,嘴角鲜血都出来了,整个人都懵了!
“瞎了你的狗眼!敢在钦差大人面前放肆!敢在别人的酒楼里撒野!”
吴县令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金公子的鼻子破口大骂:“来人!把这群不知死活的暴徒给我按在地上!”
差役们如狼似虎地扑上去,三下五除二,就将金公子和那几个引以为傲的护卫死死按跪在满是碎瓷片的地上。
那青衣小厮还想反抗,直接被两个差役用刀鞘狠狠砸断了腿骨,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
金公子彻底傻眼了,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穷秀才,怎么能让县令护成这样?!
然而,马上就可以知道为什么了。
那位来自京城的内监,看都没看地上的金公子一眼。
他径直走到大堂中央,恭敬地展开手中的明黄绢帛,尖锐的嗓音响彻整个大堂。
“圣旨到——!元江县秀才陆远,接旨!”
轰——!
圣旨?!竟然是皇上的圣旨!
大堂外围观的百姓、林家三兄弟、甚至连林清月都吓得腿脚发软,齐刷刷地跪倒了一地。
金公子更是像被雷劈中了一样,整个人烂泥般瘫软在地上,这秀才还真的与朝廷扯得上关系吗。
陆远从容不迫地整理了一下青衫,撩起下摆,稳地跪地叩首。
“学生陆远,接旨。”
内监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元江县秀才陆远,心系家国,献蒸馏奇技于朝廷,于军于国皆有大功,朕心甚慰!”
“特赐白银五百两,蜀锦十匹!钦赐‘天下第一醉’为县级专营!”
内监顿了顿,念出了景泰帝那精明的限制条款。
“念尔生计,特许陆远在元江县及下属乡镇独家售卖此烈酒。然,此法已归朝廷专营,尔每月所酿不得超过百坛,且绝不可将秘方外泄分毫,钦此!”
“学生领旨,谢主隆恩!”
陆远双手接过圣旨,心里明镜似的。
皇上这是在保护他,也是在限制他。
百坛的产量,足够他在县城赚得盆满钵满,却又不足以影响朝廷在全国的垄断大局。
而且,有了这道“不可外泄”的圣旨,以后这天下,还有谁敢来找他要秘方?那可是杀头的欺君之罪!
宣完旨,内监客气地将陆远扶了起来,寒暄了几句便回县衙休息去了。
大堂里,只剩下吴县令、陆远,以及瘫在地上如同死狗一般的金公子。
吴县令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转身看向金公子,眼神冷酷。
“金公子,你好大的胆子。不仅强索朝廷的秘方,还敢砸圣上钦赐的专营酒楼!”
吴县令看向陆远,语气讨好:“陆相公,今日这暴徒如何处置,全凭您一句话。下官立刻摘了他的功名,将他下大狱!”
金公子一听要下大狱,他也是个能看清局势的人,彻底吓破了胆。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陆远脚下,拼命磕头。
“陆老爷!陆祖宗!是我瞎了狗眼!求您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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