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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月和两个孩子先一步回到府城的第三天傍晚。
巷口终于传来了熟悉的、有些杂乱的马车声。
守在门口的三牛眼尖,隔着大半条街就高喊出声:“来了!娘!大哥!二哥二嫂!是咱们家的车!”
林家大院的木门瞬间被推开,大伙儿一窝蜂地迎了出去。
马车稳稳停下,车帘掀开,严老夫子在二牛的搀扶下第一个下来。
紧接着,大牛小心翼翼地把大嫂苏娘扶下车,那动作轻柔得仿佛怀里捧着世上最易碎的官窑瓷器。
二嫂抱着刚满一岁、壮实得像个小牛犊的小胖子虎子,也是满脸喜气。
清月快步迎上去,一把抱住也下车来的林母。
林母把清月紧紧搂在怀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连声道:“没事了,没事了,佛祖保佑,咱们一家子都好好的!”
大牛扶着苏娘走过来。
苏娘这些日子在县城得到了精心的保胎和调理,底子不仅没受损,气色反而比先前还要圆润丰满了几分。
大牛紧紧护在苏娘身旁,憨笑着摸了摸后脑勺,那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大伙儿簇拥着进了堂屋,第一眼就看向正坐在椅上、手腕敷着草药的陆远。
看着陆远手腕上那还没消下去的、红肿淤青的铁枷勒痕,林母心疼得直哆嗦。
“天爷啊,这得遭了多大的罪啊……那些黑心肝的畜生,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二嫂也跟着抹眼泪,在一旁直叹气。
陆远却只是温和地笑着,用那双还带着药味的手,轻轻拍了拍老太太的手背。
“娘,我真没事。大夫说了,不过是些皮外伤,过些日子连个疤都不会留下。”
正说着话,一岁半的安安和长生,像两个粉雕玉琢的小肉球一样,迈着短腿从里间跑了出来。
安安一看到一岁的小虎子,大眼睛顿时一亮。
小丫头颠颠地跑过去,一把揪住小虎子的红肚兜衣角。
小虎子正流着哈喇子,一见姐姐,张开胖乎乎的胳膊就想抱。
安安大方地从兜里掏出一块咬了一半的芙蓉糕,直接往虎子嘴里塞。
“弟弟,吃!甜!”
长生则在一旁开心地拍着小手,咯咯直笑。
三个小家伙在刚铺好的干净羊毛软垫上爬来爬去,瞬间让原本有些伤感的气氛,变得热气腾腾。
看到林家依旧香火鼎盛、儿孙绕膝,林母和苏娘悬了几天的心,总算是彻底落了地。
晚饭时分,大院里飘起了久违的肉香。
二牛特意搬来了一坛酒坊新出的果酒,倒了满满一大碗,猛地喝了一大口。
“痛快!这几天憋在元江县,可把俺给憋坏了!”
二牛抹了抹嘴,两眼放光地看着陆远。
“妹夫,那刁老贼和金万贯,现在到底是个什么下场?你快给大伙儿说说,让俺们也解解气!”
桌上,一家人齐刷刷地看向陆远。
陆远放下汤匙,温声笑道:“刁师爷这回是彻底翻不了身了。知府大人亲自搜出了他的假路引和藏银账本,连夜革职查办。”
“他不日就要被押解进京,交由刑部审讯,少说也是个流放宁古塔的罪名。”
“至于金万贯,刁师爷既然倒了,他这个白手套自然也保不住。府衙已经抄了他的家,没收了全部非法家产,那座尚未开业的黑心赌坊也被砸了个稀烂。”
“好!砸得好!这等断人子孙前程的恶棍,活该落得这个下场!”
大牛兴奋地一拍大腿,震得桌上的碗筷直跳。
全家人听得热血沸腾,林母更是不停地念叨着恶有恶报。
“这次多亏了三牛。”清月在一旁笑吟吟地给三牛夹了一大块炖得酥烂的肘子肉。
“要不是三弟单骑闯陵水,把知府大人请了回来,咱们家这关可就难过了。”
“三牛现在可是咱们林家的盖世大英雄了!”二嫂也在一旁打趣。
三牛正埋头大口刨饭,听到这话,一张大糙脸莫名红了一下。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傻乐。
陆远看着三牛,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在跟家人叙述三牛立功的经过时,他隐去了所有关于“知府千金王芷若男扮女装、与三牛同乘一骑”的细节。
他只轻描淡写地提起,三牛在陵水县的大坝上,偶然从几个泼皮手里救下了一个“被刁难的知府家书童”,这才能顺利见到了知府大人。
陆远深知在古代,姑娘家的名节重于泰山。
若是将王芷若爬狗洞、抹黑脸、和三牛共乘一骑跑了一天一夜的事传出去,即便林家人本分,也难免会有些风言风语。
“对了,还有个天大的好消息。”
陆远看着二牛,嘴角含笑:“知府大人已经亲自批红,废除了所有不合理的苛税。”
“那座临江的三层大酒楼,咱们随时可以按原价两千两去衙门办理地契过户,绝无半分阻碍!”
“当真?!”
二牛兴奋得直接从凳子上蹦了起来,眼珠子瞪得滚圆。
“我的天爷啊!那可是府城最繁华的临江地段啊!明天一早,不,等会儿俺就去数银子,明天一早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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