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裴燃的粉丝疯狂按1点确认，身边的朋友互相帮忙看，确保投对了。
线上的粉丝终于看到投票窗口。
一分钟时间很快过去。
周启年的声音再次响起：“感谢裴燃队带来的《极光》，下面是导师点评环节。”
导师席上的五个人开始低头翻评分表。
然后陆续开始点评起来。
弹幕对此并不感兴趣，就想知道为啥没显示票数啊？
这都投票了怎么还没显示啊？？
why？
「是我卡了还是软件有问题啊？这咋不显示票数？」
「我真服了，没上台表演的队伍不给投票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啊？我说怎么投不了，感情是没打开通道啊！我要给小白投票！！！」
「欧克啊，用小号试了一下，终于知道怎么投票了。嘿嘿，我真聪明！」
「好好笑啊家人们，让你们多读书，你们非要玩泥巴，投票规则那么大几个字不认识吗？排名和票数在投票结束之后公布啊！」
「节目组老实说吧你们是不是准备暗箱操作？？这看不到投票过程是什么意思？我可是尊贵的VIP！是有监督权的！」
「……总感觉节目组有点把我们当猴耍啊？？」
……
弹幕持续猜测。
而舆情监控组的人坐在工位上，屏幕上实时滚动着关键词抓取结果。
“暗箱操作”出现了二百一十七次，“看不到票数”出现了三百四十二次，“VIP监督权”出现了两千八百八十八次，“当猴耍”出现了九十三次。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工作人员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着，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进退维谷。
旁边工位上的同事凑过来看了一眼，低声说：“哎，又来了？”
戴眼镜的没接话，只把关键词列表往下拉了一截，确认没有更严重的东西冒出来，才松了口气。
他确实有点心虚。
这档节目的投票规则改了又改，他自己都记不清这版是第几个版本了。
线上票池和现场票池分开计算，票数延迟公布，这些操作在节目组内部不是秘密，但对外一直捂着。
弹幕猜得没错，节目组确实做了手脚，只不过手脚不在投票环节本身，而在投票规则的设计上。
五五开的占比看起来公平，但线上票池的基数比现场大得多，真要按人头算，线上那批人的票加起来能把现场票数冲得连影子都不剩。
看起来某些人气选手的胜算很大，但问题是如果有人刻意造星呢？
将一个原本人气也还不错的选手抬出来，制造大量的话题度，造成一种火出圈的假象，然后这个票数便会非常奇迹般的火箭飞升……
集团那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让线上的票数“可控”。
他靠在椅背上，想起前天在走廊里听到的那通电话。
电话是叶总打给集团总部的，当时她边走便说：“投票规则不能再改了，再改节目口碑就崩了。”
对面说了什么他不得而知，但叶总挂了电话之后，把手机摔在桌上的声音他听得很清楚。
再后来，叶总就没怎么来节目组了。
有人说她去了集团开会，有人说她被叫去谈话，还有人说她出了车祸，在医院躺着。
他不太信最后一个，但这也不是他能求证的消息。
哎，难搞啊，这种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旁边工位上的同事忽然拍了他一下：“你看这个。”
他低头看屏幕，弹幕里又冒出来一条新的质疑。
这条弹幕没被关键词系统捕捉到，因为它没有用任何一个敏感词，但意思比所有敏感词加起来都狠。
同事问他：“要不要上报啊？”
他想到之前那些舆情问题出现后，没有任何反应的集团总部，嗤笑了一声：“你觉得上报了他们会管吗？”
同事说：“那叶总那边……”
他说：“叶总不在。别问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各自转回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