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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杂牌军打完胜仗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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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后方。

重炮阵地。

川军老兵田大柱,光着膀子,只穿了件汗衫。

汗衫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能看见下面凸起的一根根肋骨。

他汗流浃背。

不是热的。

是累的。

他刚打完第五十发炮弹。

炮管烫得能煎鸡蛋。

手摸上去,能烫掉一层皮。

他瘫坐在弹药箱上。

双手抖得厉害。

连烟都夹不住。

有人递过来一支烟。

他接过来,叼在嘴上。

但手抖得,连火柴都划不燃。

旁边的年轻炮兵凑过来,用自己手里的烟,给他对上火。

田大柱深深吸了一口。

烟进了肺,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咳完了。

他看着手里的烟。

烟头在风里,明明灭灭。

他忽然吼了一嗓子。

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但每一个字,都在抖——不是怕,是爽。

是憋了几十年,终于发泄出来的那种,深入骨髓的爽。

“老子以前在川军!

一门山炮,就配三发炮弹!

打两发就得停!

营长说省着点,第三发留着救命!”

他把烟夹在指间。

手,忽然不抖了。

他指着旁边那门150重炮。

炮管还在冒着热气,在寒冷的空气里,凝成一团白雾。

“今天!

就今天!

老子这门150,打了五十发!

五十发!”

他站起来,走到炮管旁。

伸手摸了一下。

被烫得一缩手。

但脸上,却在笑。

笑得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

“老子打了五十年都打不了的炮弹!

搬炮弹搬到手软!

打炮打到不想打!”

话音刚落。

一个后勤兵,从阵地下方,疯了一样跑上来。

满头大汗。

棉袄敞着怀,里面的单衣,也湿透了。

他冲炮位大喊。

声音因为剧烈的喘气,断断续续。

“炮长!

又运来一百吨炮弹!

机场都堆不下了!

总司令说了——放开了打!

打不完不准吃饭!”

炮长是个东北汉子,姓赵。

以前在东北军也拉过山炮,炮被日本人炸了,才一路退到关内。

他正蹲在炮位旁喝水。

听到这话,一口水呛在喉咙里,咳了半天。

咳完了。

他站起来,抹了把嘴。

哈哈大笑。

那笑声,粗粝、嘶哑。

像被压抑了几十年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喷发口。

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带着铁锈和硝烟的味道。

“好!

弟兄们听见了吗!

总司令说了——打不完不准吃饭!”

他转身。

一脚踹在旁边的空弹药箱上。

箱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给我往死里打!

把鬼子都炸成灰!

一发都别省!

省下来也不留给他们!

炸!

往死里炸!”

田大柱把烟头往地上一扔。

用脚狠狠碾灭。

又冲回了炮位。

他一边摇高低机,一边吼。

声音混在装填手“装填完毕”的喊声,和炮长“预备——放!”的口令里。

“好!

打到鬼子死光!

把祖孙三代的炮弹,都在今天打光!”

炮弹入膛。

闭锁。

炮身往后坐。

轰——

炮口喷出火舌。

炮身往后猛退。

复进机吱呀作响。

弹壳哐当一声退出来,滚烫,冒着青烟,落在泥地里。

装填手又抱起一发炮弹,塞进炮膛。

循环。

往复。

装填,闭锁,放。

装填,闭锁,放。

炮管越来越烫。

炮身周围的空气,都因为高温而扭曲。

田大柱光着的膀子上,汗像小溪一样往下淌。

在冻硬的泥地上,汇成了一个个小水滩。

但他不觉得累。

只觉得爽。

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爽。

前沿战壕。

东北军少尉孙德胜,趴在机枪位上。

手里握着一挺崭新的MG34。

枪身的烤蓝还没磨掉,在晨光里,泛着幽蓝色的冷光。

枪管套筒,已经烫得不能用手摸。

副射手刚换上一根新枪管。

旧枪管扔在旁边,还在冒着白烟。

孙德胜扣着扳机,不放。

枪身在他手里剧烈震动。

震得他虎口发麻。

震得他肩膀往后顶,顶得生疼。

子弹链从弹药箱里,飞快地抽出来。

黄澄澄的子弹,一颗接一颗,被送进枪膛,打出去。

弹壳从另一侧,噼里啪啦往外跳。

在地上堆成了一小堆,还在冒着热气。

他一边打,一边吼。

声音混在枪声和爆炸声里,几乎听不清。

“子弹!

子弹!”

副射手从后面爬过来。

怀里抱着一个沉甸甸的弹药箱,哐当一声,放在他旁边。

也吼。

“管够!

后面还在运!

飞机还在天上!

总司令说管够!

打不完!”

孙德胜没回头。

只腾出手,拍了拍副射手的肩膀。

然后,他又扣下了扳机。

枪口喷出半米长的火舌。

子弹像泼水一样,扫向开阔地。

那里,皇协军的散兵线,已经彻底乱了。

有人往前冲,被机枪扫倒。

有人往后跑,被督战队的机枪撂倒。

有人趴在弹坑里不敢动,但炮弹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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