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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维持会汉奸,举着太阳旗站在庙门口。
汉奸的腿抖得像筛子,声音颤得不成调,喊着“王道乐土”。
门缝里的百姓看着这一切。
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却只能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血顺着嘴角往下淌,混着眼泪,砸在地上。
家没了,东西被抢了,街坊被杀了。
可他们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最狠的还在后面。
小野少佐让人拿来一张纸,上面画着华南虎军旗。
他当众把画铺在省政府的台阶上,领着一群军官挨个上去踩。
踩得稀烂,还啐了几口唾沫。
他重新站回镜头前,踩着那幅烂画。
声音狂妄得快飘上天。
“支那虽然出了陈树坤这样的悍将,可这个国家四分五裂,将军各怀私心。
韩复榘之流,贪生怕死,弃国土如敝履。
支那的灭亡,不在外敌,在内溃!
纵有一个陈树坤能打,又能怎么样?
他救不了整个支那!”
他顿了顿,手指指向南方徐州的方向。
“告诉陈树坤。
济南,我们拿下了。
下一个,就是徐州。
我小野四郎,要亲手把他的华南虎军旗,踩在脚下!”
消息很快传到矶谷廉介的临时指挥部。
矶谷刚从掩体里爬出来。
头发上、肩膀上全是土,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灰。
凌晨那场空袭炸得他一宿没睡,眼下挂着浓重黑眼圈,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接过参谋递来的电报,快速扫了一遍。
脸上表情很复杂。
有轻蔑,有庆幸,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烦躁。
“韩复榘……”
他放下电报,冷笑一声。
“这种人,就是支那军阀的通病。
眼里只有自己的地盘和部队,根本没有国家。
他跑得越快,我们推进得就越顺利。
济南不战而下,津浦线彻底通了。
师团补给线,能往前推一百公里。”
参谋也跟着笑:“师团长说得对。
有韩复榘这样的人在,支那军队就是一盘散沙。
咱们只要沿津浦线南下,很快就能打到徐州。”
矶谷却没笑。
他走到桌边,指尖轻轻敲了敲桌上的伤亡报告。
数字刺眼得很。
三天空袭,损失战机二十一架,坦克损毁十一辆,士兵伤亡六百多人,粮草被烧掉三分之一。
士兵们眼圈发黑,走路打晃。
连岗哨都能站着睡着。
士气低落到谷底,私下都在传,说陈树坤的飞机是索命的鬼,白天晚上阴魂不散。
“韩复榘这种人越多,我们确实越好打。”
矶谷抬起头,望着南方徐州的方向。
声音低了下去,像自问,又像叹息。
“可陈树坤只有一个,就已经让我第十师团睡不好觉了。”
他闭上眼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济南是拿到了,可他一点都轻松不起来。
韩复榘能跑,他跑不了。
他得对着陈树坤的飞机,对着陈树坤的主力,一步步往徐州推。
韩复榘丢下的摊子,最后都得他来接。
想到这里,心里那点拿下济南的喜悦,瞬间淡了大半。
“传令下去,部队进驻济南休整一天。
加强防空警戒,所有飞机分散隐蔽。”
他睁开眼,眼神重新变得阴鸷。
“给军部发电,请求增派航空兵。
另外,侦察部队全力南下,摸清陈树坤主力布防。
我倒要看看,他陈树坤,是不是真的铜墙铁壁。”
窗外,风卷着尘土吹过,带着北方寒意。
济南城的百姓躲在残垣断壁里,听着街上日军的吆喝声、笑声。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陈总司令的部队,什么时候才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