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空战惨败的战报砸进前线指挥所的那一刻,矶谷廉介手里的望远镜“哐当”砸在了作战桌上。
镜片碎裂的脆响刚落,他反手就将桌上的茶杯、笔筒、地图悉数扫到了地上,陶瓷与金属碎片溅了一地。
“八嘎!废物!全都是废物!”
他眼睛里布满血丝,吼声震得帐篷都在发颤,“两百四十架战机!九十架四代零式!连一百二十架初代破飞机都打不过!帝国航空队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站在一旁的板垣征四郎脸色同样铁青。他刚亲眼看着漫天零式被单方面猎杀,轰炸机连炮兵阵地的边都没摸到就溃逃了,到现在指尖还在发凉。
他沉默几秒,声音沉得像铁:“矶谷君,冷静点。现在空中优势已经丢了,再骂也没用。陈树坤的炮兵没了空袭威胁,只会炸得更凶。我们的重炮阵地已经被敲掉了一半,再这么对轰下去,撑不了半天。”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在矶谷头上,却没浇灭他的怒火,反倒激出了近乎病态的癫狂。
他猛地转过身,双手撑在地图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笑:
“炮打不过他,空军打不过他,那又怎么样?”
“帝国的武士有武士道精神!有天皇陛下庇佑!他陈树坤炮弹再多,总有打光的一天!他士兵再能打,总也是血肉之躯!”
“传令下去,所有步兵联队全线进攻!散兵线交替突进,掷弹筒组靠前压制!用人命堆,也要给我啃下前沿阵地!耗光他的弹药,拖住他的主力,等北边苏联人突破外达达,两面夹击,他必死无疑!”
“这些兵是本土九分钱明信片招来的,死一万补十万,要多少有多少!”
板垣征四郎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督战队全部压上,后退者,就地枪决。”
前沿阵地上,冲锋号骤然撕裂长空。
“天皇陛下万岁!”
松本曹长一把扯下上衣扣子,露出胸口的旭日旗纹身,举着军刀第一个跳出战壕。他麾下的五十多名士兵呈散兵线散开,猫着腰交替突进,掷弹筒组扛着炮管跟在队伍中段,动作娴熟地往前摸。
新兵伊藤攥着三八式步枪跟在队伍里,心脏砰砰直跳,脑子里全是入伍时教官的话——武士道精神至高无上,为天皇战死是最高荣耀。他跟着身边的老兵一起嘶吼,脚步飞快,眼里全是狂热。
在他们身后,十几个联队同时发起冲锋,几公里的战线上全是土黄色的身影,像涨潮的海水一样朝着我方阵地压过去。脚步声、嘶吼声、枪托碰撞声混在一起,声势骇人。
“冲上去!支那人的炮撑不了多久!”
“碾碎他们!打进徐州!”
松本曹长回头嘶吼,脸上满是亢奋。在他看来,只要冲到近前,支那人的防线就会像纸一样被撕碎。
然而他们刚冲出去不到两百米——
天空骤然暗了一下。
紧接着是刺破耳膜的尖啸,由远及近,像死神的哨子。
松本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漫天拖着尾焰的黑点,密密麻麻,正朝着他们头顶砸下来。
轰——!!!
第一发150mm榴弹炮落在队伍左侧五米处,爆炸的气浪像一只无形的巨手,瞬间把三四名士兵掀飞出去。
伊藤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世界瞬间安静了。他被气浪狠狠拍在地上,嘴里满是铁锈味,抬头的瞬间,正好看见身边的二等兵整个人直接被炸成了血雾,连骨头渣都没剩下,温热的碎肉和脑浆溅了他一脸。
轰轰轰——!!!
重炮接二连三地落下,整片开阔地瞬间变成了翻滚的火海。
泥土、碎石、断肢、步枪,混着人体碎块被炸上十几米的高空,又像暴雨一样砸下来。刚才还整齐的冲锋队形,瞬间被炸得七零八落。一个整班的士兵,一炮下去就没了踪影,只在地上留下一个冒着黑烟的弹坑。
松本曹长被震得耳朵流血,撑着地面爬起来,刚想喊“收拢队形”,就看见不远处的掷弹筒组被一发炮弹正中靶心。两门掷弹筒连同四个炮兵,直接被炸成了碎块,炮管弯成了废铁,飞出去十几米远。
“八嘎……怎么会有这么多炮……”
他脸上的狂热僵住了,第一次生出一丝寒意。
可身后督战队的枪声已经响了,有人刚转身想往后跑,立刻被背后的子弹打穿了脑袋,直挺挺栽倒在泥里。
“不许退!往前冲!退后者死!”
松本咬着牙,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继续嘶吼着往前冲。
士兵们只能硬着头皮,踩着战友的残肢断臂,顶着漫天炮火往前挪。每一步都可能踩在温热的尸体上,每一秒都可能有炮弹落在身边。有人被炸断了腿,躺在地上撕心裂肺地惨叫,没人敢停下来救,也没人能救。
好不容易冲过了重炮覆盖区,还没等他们喘口气——
咻咻咻——
无数道抛物线从我方阵地飞过来,精准砸进了人群里。
是82mm迫击炮,还有侧翼的150mm重型步兵炮。
比起重炮的大范围覆盖,迫击炮打得更准,专挑人群密集的地方炸。
“卧倒!卧倒!”
松本刚喊出声,一发炮弹就落在了他右前方两米处。
爆炸的冲击波掀得他浑身发麻,抬头一看,三名士兵正抱着断腿在地上打滚,鲜血像喷泉一样往外涌,惨叫声听得人头皮发麻。还有人被弹片削掉了半张脸,捂着脸哀嚎,指缝里不断往外冒血。
伊藤缩在弹坑里,浑身发抖。
他看着刚才还和他一起喊“天皇万岁”的战友,此刻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断手断脚到处都是,肠子流了一地。
什么武士道,什么天皇荣耀,在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