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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树坤站在观察哨的防弹玻璃后。
指节敲了敲沙盘上苏军纵深的红点。
望远镜里,十九集团军的重炮群齐齐扬起炮口,冷铁泛着晨光。
他目光扫过前沿乱哄哄的苏军战壕,淡淡吐了一句:
"大清洗洗出来的兵,只会听命令,不会打仗。"
话音刚落,重炮群的第一轮延伸射击砸了下去。
苏军纵深的通讯点、团旅指挥所接连炸成火球,电话线当场炸断了大半。
前沿战壕里的苏军瞬间成了瞎子。
瓦夏蹲在战壕里,牙都快咬碎了。
嘴里全是沙土的腥气。
电台滋滋响了快十分钟,一个上级的信号都搜不到。
连长站在战壕壁边,脸白得像纸——他是上个月刚被内务部提拔的文书,没打过仗,只会背条例。
撤退是死罪,进攻没命令。
所有人就僵在战壕里,听着远处的炮声越来越近,有人已经开始偷偷往后挪。
战壕后面传来皮靴踩土的声音。
是政委带着督战队过来了。
四个人抬着两挺马克沁,直接架在了战壕出口的土坡上。
政委的手枪顶在连长胸口,尖着嗓子喊:
"慌什么!斯大林同志在看着我们!全体上刺刀,反冲锋!谁敢退一步,就地枪毙!"
哨子尖得像针扎。
督战队的枪栓拉得哗哗响。
瓦夏被人群裹着,硬推上了冲锋坡。
他爬出战壕的瞬间,耳朵先失了聪。
十九集团军的重机枪先响了。
像炒爆了豆子。
子弹贴着头皮飞过去,带起的风刮得脸疼。
跑在他左边的是同村的伊万。
昨天还跟他说家里的母牛下崽了。
刚迈出去三步。
脑袋直接被机枪扫没了。
温热的血和脑浆喷了瓦夏一脸,糊得他睁不开眼。
他抹了一把脸,猫着腰往前冲。
脚底下软乎乎的。
是昨天被炸死的战友的肠子,滑腻腻的。
前面的人成片成片地倒。
十九集团军的装甲车架着机炮。
一炮砸进人群里。
站在中间的半个排,直接炸成了碎块。
一只带血的胳膊飞出去,挂在了路边的灌木上。
手指还蜷着,像要抓什么东西。
有人举着燃烧瓶想往坦克跟前去。
刚跑两步。
被同轴机枪扫成了筛子。
整个人仰着倒下去,燃烧瓶在胸口炸开。
火顺着军装烧,人在地上滚了两圈就不动了。
焦糊味飘得满草原都是。
瓦夏腿一软,直接蹲在了弹坑里。
他抬头看。
十九集团军的华南虎坦克正慢悠悠往前压。
履带碾过战壕的时候,地面像浪一样抖。
碎土哗哗往他脖子里掉。
坦克炮管一转。
对着前面的工事轰了一炮。
土木工事直接塌了。
里面的人连喊都没喊出来,就被埋在了土里。
身边的人开始往后跑。
瓦夏跟着爬起来,刚往回跑了两步。
身后督战队的机枪就响了。
跑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后背直接炸开了血花。
一头栽倒在战壕边上。
血顺着土坡往下流,汇成了细细的红线。
政委举着枪还要喊"回去冲"。
话音刚落。
一发炮弹直接落在了督战队阵地上。
政委整个人被炸飞出去,手枪摔出去老远,零件散了一地。
没人管枪毙不枪毙了。
所有人都疯了一样往回跑。
踩过尸体,踩过伤员,踩过扔了一地的枪。
一个师的反冲锋。
二十分钟。
碎了。
左翼反坦克阵地。
三营长安德烈正攥着望远镜往侧翼看,左手的旧弹疤突突地跳。
他是去年从外达达逃回来的老兵。
本以为这次带了五十万人、带了喀秋莎,总能把场子找回来。
可刚才他亲眼看见。
旅部的三十多辆T-26冲出去反突击。
不到十分钟,就被十九集团军的反坦克炮敲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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