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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南军前沿阵地,一处隐蔽的弹坑里。
狙击手王二牛趴在地上,端着带夜视瞄准镜的步枪,眼睛贴在镜后,一动不动,像一块石头。
他是山东人,老家的村子被鬼子烧了,爹娘和妹妹都死在了火里。
他怀里揣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封皮都磨破了,杀一个鬼子,就在上面画一道。
现在本子上,已经画了几十多道。
旁边的观察手趴在弹坑另一边,举着夜视望远镜,慢慢扫视着日军阵地,声音压得很低:
“九点钟方向,弹坑边上,有个鬼子在拖伤兵。穿黄呢子大衣,像是个军官。”
王二牛没说话,手指微调了一下枪口。
瞄准镜里,一个日军少佐正拽着伤兵的胳膊,往弹坑里拖,动作很着急。
他屏住呼吸,手指慢慢扣下扳机。
“砰。”
一声闷响。
子弹飞出去,精准命中那少佐的额头。
那人身子一歪,直挺挺倒了下去,伤兵被扔在原地,哼哼唧唧地爬,没人管了。
王二牛收回枪,从怀里掏出小本子,用铅笔又画了一道。
然后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牛肉干,塞进嘴里嚼着,含含糊糊地跟观察手说:
“跟后勤说一声,明天多送两盒子弹上来。这批鬼子还挺能躲,费子弹。”
观察手笑骂了一句:“你小子都杀几十个多了,还嫌不够?”
“不够。”
王二牛嚼着牛肉干,眼神冷得很,“全村三十七口人的命,得一个个讨回来。”
他说着,又把枪架了起来,继续盯着日军阵地。
日军阵地里,现在人人自危。
没人敢露头。
白天的时候,只要有人敢把脑袋探出战壕,不出三秒,准有一颗子弹飞过来,爆头。
他们管这个暗处的狙击手叫“死神”。
喝水只能趴在战壕里,用手接雨水喝。
撒尿都得蹲着,尿进空罐头盒里,再偷偷往外泼。
伤兵躺在战壕底,哼都不敢大声哼,怕引来子弹。
一个二等兵叫松本,渴得嗓子都冒烟了。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看着不远处弹坑里的一洼雨水,动了心思。
左右看了看,没人,他咬咬牙,把身子压低,慢慢往战壕外挪。
刚探出半个身子,伸手刚要碰到那洼雨水。
“砰。”
一声枪响。
子弹直接打穿了他的肩膀。
松本惨叫一声,滚回战壕里,血顺着袖管往下淌,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旁边的战友赶紧把他拖回来,翻找绷带。
可军医早就死光了,药品也没了,只能撕一块衬衣布,随便缠在伤口上。
松本疼得浑身发抖,脸白得像纸,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周围的士兵低着头,没人说话。
谁不想回家?
可他们回不去了。
被围在这里,没吃的没药的,外面还有个死神盯着,说不定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有人抱着步枪,缩在战壕角落,偷偷抹眼泪。
武士道的精神,在死亡和恐惧面前,早就碎得渣都不剩了。
天快亮的时候,王二牛的小本子上,又多了七道杠。
他把本子塞回怀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观察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笑着说:“可以啊,一晚上七个,够本了。”
王二牛没说话,抬头看了看东边微微泛白的天。
远处的重炮阵地上,隐隐传来车辆调动的声音。
他知道,这是要总攻了。
等总攻开始,就不用这么一枪一枪点名了。
到时候,所有的债,一起算。
他重新把枪架好,继续盯着日军阵地。
猎场还没结束。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深夜的办公室里,只亮着一盏台灯。
斯大林站在巨大的地图前,手里捏着一份刚从远东发来的情报,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着。
情报上写着:陈树坤部围华北日军二十五万于北平城西,日军损失惨重,覆灭在即。
他的手指,顺着地图上北平的位置,慢慢往北移,划过满洲,划过西伯利亚,最后停在了远东边境线上。
外达达。
这三个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
上次索科洛夫带五十万人南下,以为能轻松拿下外达达,结果被陈树坤打得全军覆没,军官团差点被送进军事法庭。
他到现在都记得那份战报上的数字:阵亡三十万,被俘十五万,重炮全丢,空军损失过半。
那是苏联红军除了上一年之外,近几十年输得最惨的一次。。
现在,这个人又要吃掉日本二十五万人了。
他的扩张速度,比自己预想的快太多了。
“斯大林同志。”
伏罗希洛夫站在旁边,声音很低,“远东方面军发来的请示,您看怎么批复?”
斯大林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手指敲了敲桌面,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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