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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贸易权、航道权全攥在他手里,美元在亚太就是废纸!”
“到时候别说橡胶钨矿,我们连亚洲的基地都保不住!”
“你那是赌!”
马歇尔往前跨了一步,军装肩线绷得笔直,“赌日本人会乖乖听话咬陈树坤,赌制裁半年他就会服软。可万一日本人转头就拿我们的石油去打珍珠港呢?万一陈树坤反手掐断橡胶供应,本土工业先崩了呢?”
“这不是外交谈判,是拿国运下注!”
两人越吵越凶。
一个盯着亚太霸权,怕温水煮青蛙,最后被彻底挤出西太平洋。
一个盯着本土工业和前线伤亡,怕贸易战反噬自己,赔了夫人又折兵。
谁也说服不了谁。
罗斯福一直靠在轮椅上没说话。
指尖夹着的雪茄燃到了滤嘴,烫到指尖,他才猛地回神,把烟蒂按进烟灰缸。
他的目光落在报纸那张平民惨死的照片上,眉峰微微动了一下。
心底深处,有一丝极淡的疑虑。
陈树坤之前炸东京湾,专挑军港、兵工厂、炼油厂下手,精准得像手术刀。
怎么这次,反倒炸起了平民区?
可这念头只闪了一下就散了。
太荒谬了。
别说赫尔不信,连他这位见惯了政治阴谋的总统,都不相信有哪个国家会主动求敌人炸自己的首都,拿几千平民的命演一场戏。
这已经超出了政治博弈的底线,是疯了。
他指尖轻轻敲着轮椅扶手,节奏很慢。
一边是陈树坤坐大的长远威胁,一边是制裁反噬的眼前代价。
一边是华尔街和舆论喊着“遏制扩张”的压力,一边是军方和工业界的谨慎反对。
权衡了很久,他终于开口。
声音带着久病的沙哑,却稳得像锚。
“两件事,同步做。”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
“恢复对日贸易。石油、钢材、机床,按战前七成供应量走。附加条款写死——只能用于中国战场,每月核查物资流向。敢违约,立刻全面断供。”
“第二,”他伸出第二根手指,“对华南实施分级制裁。精密轴承、高端机床、特种化工原料,全禁。普通钢材、民用橡胶,先留口子。既打他的军工核心,又不把他逼到彻底撕破脸。”
赫尔皱眉:“总统先生,分级制裁力度不够……”
“够了。”
罗斯福打断他,目光沉得像深潭,“先试三个月。三个月后他服软,我们就坐下来谈太平洋秩序。他要是硬扛,再升级制裁也不迟。”
“至于本土的损失——”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这是必须付的代价。与其等他把刀架在我们脖子上再动手,不如现在就给他添点堵。看看谁先扛不住。”
赫尔和马歇尔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这不是什么必胜的策略,是走钢丝。
一边压对手,一边防反噬。
每一步都在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