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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塔克迎上赫尔的目光,语气没有丝毫波动,却像一把重锤,直接砸在了关键点上,“赫尔先生,你告诉我——把太平洋舰队主力全部调到南海去跟陈树坤死磕,珍珠港谁来守?
日本联合舰队现在有六艘舰队航母,十艘战列舰,全部集结在本土以南海域。他们盯珍珠港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们主力一走,珍珠港就是空的。日本人赌国运赌惯了,万一他们趁机偷袭,炸掉我们的船坞、油库、主力舰,太平洋舰队直接就瘫了。
到时候别说找陈树坤报仇,整个西太平洋我们连个落脚的核心基地都没有。荷属东印度的石油、马来亚的橡胶,全都会落到日本人手里。
这个代价,我们担不起。”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
赫尔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是国务卿,管的是外交和脸面;可斯塔克说的是根基——珍珠港要是没了,太平洋的制海权就没了,美国等于被人一脚踹出了西太平洋。
这代价,谁都担不起。
马歇尔一直没说话,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的工业产能报表。
等两人都静下来,他才开口,语气平稳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直接剖开了所有情绪,直抵最核心的现实:
“赫尔先生,斯塔克将军说的是对的。
我们现在不是打不赢陈树坤,是不能两线同时打。
论工业,我们全国船台上同时在建的航母就有十二艘,战列舰八艘,轻重巡洋舰几十艘。真放开了动员,一年就能再造一支第七舰队,耗也能耗死他。
但工业动员需要时间,舰队调度需要时间,部署到位需要时间。最少一年,我们才能把主力彻底压到西太平洋。
这一年里,日本就是悬在我们背后的刀。
陈树坤就是算准了这一点。他算准了我们要防日本,不敢把全部家底都砸去南海。他就是吃定了我们两线为难。”
他伸出两根手指,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
第一,不管日本,全力跟陈树坤开战。赢面很大,但珍珠港大概率会被偷袭,太平洋舰队伤筋动骨,日本人趁机南下抢石油,我们彻底失去西太平洋主动权,得不偿失。
第二,先稳住他,谈判拖着,把条件往下压。同时珍珠港一级战备,太平洋舰队主力不动,盯死日本。国内工业开足马力造舰,等腾出手来,再跟他算总账。”
他放下手,靠回椅背上:
“没有完美的方案,只有两害相权取其轻。”
赫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想反驳,想说这是懦弱,想说这是丢美国的脸。可他也知道,马歇尔和斯塔克说的是实话。
真把太平洋舰队打光了,美国才是真的颜面扫地。
罗斯福一直靠在轮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目光从赫尔扫到马歇尔,又从马歇尔扫到斯塔克。
他听得很清楚。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他是美国总统,不是街头斗气的普通人。他要考虑的不是出一口恶气,是整个国家的战略,是整个太平洋的格局。
他很清楚,陈树坤这一仗,打疼了美国,但还没打残。
第七舰队只是西太平洋分舰队,太平洋舰队的主力还在,全国的工业机器还在。只要给美国一年时间,就能拉出一支更庞大的舰队,到时候连本带利一起算。
可现在不行。
日本这颗雷,必须先摁住。
“赫尔说得对,排华法案是底线。”
罗斯福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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