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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港事件后第五天。
华盛顿,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烟味呛人。
桌上摊着最终版损失报告。
四沉三重战列舰,一百八十八架飞机报废,两千四百零三人阵亡。
罗斯福扫了一眼,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慢慢收紧。
罗斯福靠在轮椅上,眼袋青黑。
连续五天没睡整觉,声音哑得厉害,背却依旧挺得笔直。
赫尔、斯塔克、马歇尔围在桌前,脸色一个比一个沉。
门被撞开,霍普金斯冲进来,电报纸攥得发皱。
“总统先生!广州来电!陈树坤要派舰队访美!五艘战列舰,直奔旧金山!”
屋里没人接话。
墙上时钟咔嗒咔嗒响,格外清晰。
罗斯福接过电报,逐字往下看。
指节一点点收紧,电报纸边缘捏出深深的褶皱。
电文很短,字字扎眼。
“本人陈树坤,委派林致远为全权特使,率舰队访问美国,商谈太平洋新秩序。五艘战列舰及护航编队,三十余日后抵旧金山外海。请贵方指定停泊海域。”
“欺人太甚!”
赫尔猛地拍桌,茶杯跳起来。
“他自己不来,派个副手就想跟总统平起平坐?五艘战列舰堵在家门口,这是访问?这是——”
斯塔克阴着脸接了一句:“武装胁迫。”
赫尔梗着脖子:“对,武装胁迫!他陈树坤算个什么东西!”
马歇尔在角落冷笑一声:“算个把四国舰队打沉的远东军阀。”
斯塔克咬着牙补刀。
“选在珍珠港被炸第五天发报,就是算准了我们太平洋舰队扛不住。这哪是谈判,是骑在我们头上拉屎!”
赫尔嗓门又高了八度。
“扣了他!特使敢上岸就扣下来!天赐良机!扣住林致远,陈树坤就得乖乖听话!”
“扣?”
马歇尔抱着胳膊站在海图前,脸沉得能滴水。
“扣人容易。五艘战列舰的四百零六毫米主炮,对准旧金山市区,一小时炸平港口、船厂、炼油厂。岸防炮够不着,残存舰队拦不住。西海岸工业直接瘫一半。这个后果,谁担?”
赫尔涨红了脸。
“我们有岸防部队!有陆军航空队!还怕他五艘船?”
“怕不怕,你心里有数。”
马歇尔往前走了两步,声音不大,却压人。
“1932年,英、美、日、法四国联合舰队,在新加坡折在他手里。菲律宾同年也丢了。那时候我们舰队还是完整的,都没打过。现在太平洋舰队剩半条命,拿头跟人家打?”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偷袭?他的舰沉一艘补一艘,我们坏一艘修半年。耗下去,我们耗得起吗?”
第三根手指。
“调舰队回防西海岸?日本联合舰队就在南边盯着。舰队一撤,马来亚、荷属东印度全丢。到时候陈树坤跟日本两面夹击,我们连夏威夷都守不住。”
三条路,一条都不通。
赫尔张了张嘴,到底没憋出一句话。
“还有更邪门的。”
斯塔克忽然开口,声音发沉。
“陈树坤的舰队在夏威夷外海钉了几天,把我们侦察机全吸到西边。日本人转头就从北边摸进来炸珍珠港。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这话一出口,走廊外刚好有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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