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比恶鬼。
她摊了摊手,对着那张沉默的冰霜巨脸,语气无辜又诚恳。
“门灵大人,您看,这就叫贼喊捉贼。”
“他为什么这么急着让我们死?为什么一上来就扣这么大一顶帽子?”
“因为他怕啊。”
“他怕我们这些‘外人’进去了,万一跟您聊上几句,把他这三百年来偷偷摸摸干的脏事给抖了出来。那他这‘忠犬’的皮,不就当场被扒了?”
“我们船上,载着的是我家陛下的意志,煌煌如日,至刚至阳。我们一靠近,他这身见不得光的阴寒死气,如雪见烈阳,藏都藏不住。他能不急着杀人灭口吗?”
一番话,行云流水。
逻辑清晰,动机确凿。
直接将鸦九从“忠臣”的宝座上,一脚踹进了“窃贼”的泥潭!
“你……你血口喷人!”
鸦九彻底乱了方寸,指着楚潇潇,气急败坏地咆哮。
可他越是如此,那张冰霜巨脸上的漠然就越是深重。
门灵的意志,没有感情,但它有最基础的逻辑判断。
一个坦荡的守护者,不会在被质疑时如此失态。
悬浮在子舰周围的亿万冰晶,那股凛冽的杀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它们没有消失。
只是调转了方向。
若有若无的锁定,从昆仑子舰,转移到了冰崖上,那群白骨鸦卫的身上!
强弱之势,瞬间逆转!
鸦九看着门灵的反应,遍体生寒。
完了。
这女人的嘴,比神兵还毒!
“不……不是这样的!门灵大人!您听我解释!”他慌忙举起手中的青铜令牌,“我有上古之约!我族对昆仑……”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一个比他这番辩解,更有力的“证据”,出现了。
昆仑子舰内。
一直靠在角落里,身体早已被掏空的姜以妍,不知何时,挣扎着爬到了舷窗边。
她的一只手,死死按在冰冷的舷窗玻璃上,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都印上去。
她额头中央,那道已经暗淡下去的“真理之眼”印记,此刻,竟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夺目至极的璀璨光芒!
那光芒,穿透了子舰的装甲,穿透了冰原的风雪,直接投射在了那扇巨大的青铜古门之上!
在真理之眼的视野里,青铜门上那些被岁月磨平、被冰霜覆盖的古老神魔图腾,正在一层层地剥落。
无数模糊的、破碎的、浸透了时光尘埃的画面,在她脑海中疯狂闪回。
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这扇门的真相!
“咳……咳咳……”
剧烈的反噬,让姜以妍猛地咳出一口血,鲜血染红了身前的玻璃。
但她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着,颤抖着,将自己勘破的远古秘辛,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出来。
“门上……有字……”
“始皇……以……帝血……铸门……”
“昆仑……是……一座……坟……”
轰隆!
此言一出,如万古惊雷炸响!
冰崖之上,鸦九脸上的惊慌、愤怒、不甘,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的恐惧!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最不可思议的禁忌,双腿一软,竟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而那扇亘古不动,连门灵意志都无法完全掌控的青铜巨门,在听到“帝血铸门”四个字的瞬间,猛地一震!
咔嚓——
一声巨响。
一道触目惊心的巨大裂痕,从门的中轴线上,骤然迸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