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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的事情周倾序也听说了，他甚至觉得老天都在帮他。
沈俏没看他，回了句：“关你屁事。”
不出意外的，周倾序脸色更难看了。
一路上两人相对无言。
飞机落地北城，已经是下午。
“先去阳光之家。”周倾序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沈俏没有反对。
周倾序甚至破天荒地带她去商场，给孩子们买了许多礼物，大包小包拎了满满一手。
到达阳光之家时，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子里，却透着冷清。
院长不在。
几个稍大些的孩子，眼睛都是红的，怯生生地看着他们。
沈俏心里一咯噔，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院长呢？”她问。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说：“院长奶奶院长奶奶晕倒了，被送到医院了。”
“哪家医院？”沈俏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小女孩报出一个医院的名字。
沈俏转身就往外走，“你留在这里，看着孩子们。”
周倾序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收拾了下情绪，去查看孩子们的情况了。
医院。
沈俏找到病房时，院长正躺在病床上，没有一点精神。
看到沈俏，院长眼中涌出泪水，枯瘦的手颤抖着朝她伸了过来。
“俏俏，我的俏俏”院长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我来了，不用怕了，有我在被。”沈俏强忍着鼻尖的酸涩，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院长点点头，哭得像个孩子，“我、我放不下这些孩子，可是……可是我……”
医生过来将沈俏叫了出去，“你是病人的什么人？”
沈俏顿了顿，“我是她女儿。”
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透着惋惜，“胰腺癌晚期，已经扩散了，没有治疗的意义了，你做好心理准备。”
沈俏整个人都僵住了，脑海里嗡嗡作响。
她努力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怎么也无法回神。
过了很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沈俏回到病房，院长正望着天花板发呆。
沈俏在她床边坐下，握住她枯瘦的手，“院长，别怕，我在这儿。”
院长拉着她的手，似乎有她在，院长的情绪平稳了不少。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以前的事，以后的事。
沈俏静静地听着，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院长絮絮叨叨地说了很久，慢慢睡着了。
沈俏替她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离开了病房。
回到玲珑苑，意外地发现周倾序竟然在厨房里忙碌。
餐桌上摆满了菜，热气腾腾，香味四溢。
沈俏没有胃口，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声音很平静，“院长胰腺癌晚期扩散了。”
她本以为周倾序会多少有点难过，毕竟院长曾经也对他不错。
可他只是愣了一下，然后走到她身边，将她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生老病死很正常，傻瓜，你也用不着这么难过，就算她们都不要你了，你还有我。”
他的语气温柔，却让沈俏觉得无比讽刺。
沈俏推开他，“周倾序你难道没有心吗？”
周倾序却觉得她莫名其妙，“又不是我害她生病的，你朝我发什么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