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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乐平本不是扭捏的性子,做事也素来雷厉风行毫不含糊,但当着一个男人的面脱衣裳,多少还是有些心理障碍的。
虽然面前的人是大夫,在大夫眼里只有病人不在乎男女,可要她坦然处之,委实难了些。
祝观良无奈的很,“将军不脱衣服我没办法给将军换药。”
“全脱?”
你想得美。
祝观良微微蹙眉,“只要露出伤口即可。”
以前也不是没受过伤,但从没伤在胸口这么难以启齿得地方。
前一次她疼的晕过来死过去的,意识涣散,迷迷糊糊,醒来伤口已经包扎好了。
这次她清醒的很,知道避无可避,动作忽然就变得缓慢又艰难起来。
这个揭了皇榜的祝大夫,上一次看起来亲切又温和,今天再见却又给人一种淡漠的疏离感。
大约也是因为她这张脸吧。
周乐平这么一想,那点子男女有别的担心也放下了,她还怕人家对她会有什么非分之想是怎么的?
她转瞬变得大方起来,利索的脱掉衣服,只是一扭头,还是禁不住,红了脸。
祝观良却不知道她脸上的表情,他心无旁骛开始为周乐平处理伤口。
伤口溃脓,黄色的脓水留出来,祝观良眉头紧锁,声音有些冷,“不是告诫过将军伤重期间不要舞刀弄枪的吗?”
周乐平无比真诚道,“我没有舞刀弄枪,也就今日进宫换铠甲的时候拾了佩剑带上,那也只是拿,没做架势。”
她一低头,看见他一张严肃而又俊秀的脸。
周乐平在军中见到的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唯一能称得上养眼的也就只有齐思齐邈两兄弟了。
她没有那些少女怀春的荡漾心思,目光毫不留恋的从祝观良身上收回来,疼的几乎要咬碎一口牙。
祝观良帮她清理干净脓水,洒了一层药粉在上面,然后用纱布从胸口缠到后背绕过肩膀再回来。
如此一个来回,这样的动作要重复好几遍。
每次纱布绕到背后的时候,祝观良身子都要前倾。为了方便包扎,周乐平需得张开双臂。
这样看来,就活像两个人抱在一起了似的。
“祝大夫,问你个事......我这脸......你可有法子帮我看看?”
祝观良给她伤口上打个结,心里头冷笑,嘴上却道,“将军的脸是怎么回事?”
今日周乐平进宫,他在府里听丫鬟们嚼舌根,说的正是周乐平跟赵时谦的事。
说赵时谦跟周乐平从小青梅竹马,赵时谦太子时期甚至承诺过要娶周乐平做太子妃。
虽然没有婚约,也没有定下,但周乐平那时作为将军府的二小姐,跟赵时谦门当户对,几乎所有人都把周乐平当做太子妃来看待。
只不过后来将军府突生变故,周選死在战场上,为了替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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