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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风和沙,呼啸着,什么也看不见了,伸手不见五指,四个人一匹马,完全陷入了迷蒙之中,谁也看不见谁。猪八戒完全高估了自己,以为自己这么庞大的身躯能起点阻隔作用,可是风沙是四面八方而来的,于是猪八戒这道屏障就成了马其诺防线,完全是摆设了。
“站稳啦!都别走动!”猪八戒发号施令,他奇怪悟空为什么不说话,但是刚说完话,他就明白了。那些风沙可谓无孔不入,往你身上乱钻,脖子上,衣袖上,头上发,全是沙,自己都能感觉沙子的重量,好像要被沙子活埋了。最可怕的是,猪八戒一说话,整个嘴差点被风沙堵上了。
悟想本想用掌风将沙尘逼开,但是想想这么一来,飞开的除了沙尘,还有老和尚和沙僧他们,所以不动手。
风沙很快过去了,风平,沙落,四周恢复平静。只是一会,整个小城都变了样,所有的房子都盖上了一层沙尘,像是披了一层灰白的衣服。地上的积沙像是积雪一般,快要到膝盖了。
悟空,唐僧,沙僧,忻欣和白龙马相互睁开眼,发现对方都是土头土脸整一土人似的,格外滑稽,你看我我看你,禁不住笑了。
唐僧边笑边说:“我知道土包子是什么意思了,我们这样就是土包子了。”
忻欣道:“土包子说的包子,我们是又不是包子。”
唐僧说:“包子是皮包馅,我们是沙包人,不都是一样的吗?”
“怎么是一样呢?包子就是包子,人就是人。”
“问题是我们说的是土包子,不是包子也不是人啊。”
“可土包子顾名思义就是包子啊,又不是人。”
“土包子不是人吗?当然,包子是包子,人是人,但是当‘包子’前面加个‘土’字,就不单纯是包子了,而成了土包子,土包子就不是包子了,是了,为什么包子不是包子了呢?”唐僧发现自己的话都矛盾了,于是挠着头,说,“我们重新理一下头绪。一开始你说土包子是人,不是包子是吧,然后我说……”
“不是。”忻欣纠正,“一开始你说土包子是人,我说不是人,是包子。”
“那就是说,你说土包子不是人,我说土包子是包子,不对,是你说土包子是包子不是人,我说……”
“不对……”
沙僧在旁边听得快抽搐了,念经的和尚和啰嗦的女人——或者说啰嗦的和尚和念经的女人,太可怕了。
悟空只是微笑,突然止住笑,环视周围。
“怎么了?”忻欣拍着透明翅膀,试图将身上的沙尘抖下来。
“少了个人。”悟空眼神变得很凌厉,转身看其他地方,他一转身,身上的沙尘扑扑往下掉,灰色的沙尘之中,他那眼神光更加明亮。
“死猪呢?”沙僧是第二个发现问题的。
唐僧和忻欣对视,这才发现不对劲——猪八戒不见了。
“喂……猪!喂猪!”忻欣大喊,可是没人响应。
四处空荡荡,除了地上的一把铁耙。人不见了,铁耙却在。
悟空捡起铁耙,身体悬浮而起,漂上半空,看向更远的地方,可是更远的地方是更多的沙尘和被沙尘覆盖的房屋,完全看不到猪八戒的影子,悟空看着手中的铁耙,喃喃道:“告诉我,你在哪。”
可是铁耙是不会说话的,也就是说,猪八戒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