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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知识分子聚集的茶馆里,有人散布着悲观的论调。
“天谴,这就是天谴!我们发展工商,穷兵黩武,触怒了上天!”
“如何能敌?人家的船是铁打的,炮能打十几里远。我们拿什么去拼?”
“投降吧,至少能保住性命……”
这种畏惧和失败主义,像瘟疫一样,在特定的人群中扩散。
沈安收到了密报,但他没有下令抓人。
他只是让广播总站,在所有线路,插播了一段音频。
音频的开头,是一段古怪难懂的语言,高高在上,充满了蔑视。
紧接着,一个冰冷的翻译声响起。
“……你们问我们是谁?我们是净化者。”
“这片大陆,就像一个爬满了病毒的培养皿。而你们,就是那些需要被清理的病毒。”
“你们的城市,你们的文字,你们所谓的文明,都是污染。我们的使命,就是定期清理这些污染。”
音频不长,却在神都的每一个角落,投下了一颗炸弹。
茶馆里,刚才还在高谈“天谴论”的几个书生,脸色煞白。
周围的茶客,放下了茶碗,默默地看着他们。
那眼神,让他们如坐针毡。
就在这时,广播里传来了沈安的声音。
他的声音通过遍布全城的扩音器,响彻云霄。
“都听到了吗?”
“在他们眼里,我们不是人。”
“是需要清理的病毒,是地里的虫子。”
沈安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发慌。
“我告诉你们,虫子,没有投降的资格。”
“虫子,只有被踩死的命运。”
“他们不会因为你跪下就饶了你,他们只会嫌你脏了他们的靴子。”
“想要活下去吗?”
“那就忘掉我们是人。”
沈安的语调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剑。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群会咬人的毒虫!”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想活,就得变成比他们更凶狠的野兽!把他们的船打烂,把他们的骨头嚼碎,把他们的血,涂满我们的炮膛!”
“告诉他们,这片土地,不是培养皿,是炼狱!”
广播结束了。
整个神都,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然后,不知是谁,第一个发出了怒吼。
“干死他们!”
“吼!”
极致的愤怒,如同火山喷发,淹没了一切。
恐惧消失了。
投降的念头消失了。
只剩下最原始,最野蛮的仇恨。
征兵处门口,排队的青年一直延伸到街角。
一群刚刚成年的学生,咬破自己的手指,在一面巨大的白布上,写下了一个又一个血红的名字。
那是一封请战书。
总理府。
沈安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群情激奋,高喊着“血债血偿”的游行队伍。
那股滔天的民意,几乎要将这栋大楼掀翻。
铁柱站在他身后,感觉脚下的地板都在震动。
沈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看着那片涌动的红色海洋,对铁柱说:“民心可用。”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旁人无法理解的光。
“接下来,该给这把火,添点特殊的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