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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作势捣乱。乔天起初微躁,但很快发觉猴似无大恶,更像顽劣试探与无聊找乐。
他心下不由莞尔。不再驱赶,有时甚至故意放一两颗品相差的野果于院中石墩。
猴果中计,先警惕观望许久,终忍不住诱惑,飞窜下来攫果即逃。几次三番,胆渐大,出现愈频,虽仍保距离,但捣乱之举显少,多时是蹲踞枝头,好奇打量这两脚兽日复一日的枯索生活。
乔天读书倦时,也抬头看它,甚至自言自语般同它说几句话。猴自不懂,只眨巴圆眼,偶尔搔首,似在努力理解。一种微妙而奇特的联系,在这寂寂山林、一人一猴间,悄然而生。
至于《九阳神功》的修炼,进展极缓。那些梵文注释艰深晦涩,他连入门首关——“气感”都未能捕捉。丹田之内,依旧空空。
但他丝毫不急。
急有何用?他深明这绝世神功绝非旦夕可成。他将理解的过程,视作一场旷日持久的解密。每日识一词、懂一息,于他皆是进益。他不复执着于即刻“练成”,而是沉心静气,将每一句注释与已知经脉图谱对照,以现代人的逻辑析其运行可能。规律的劳作、洁净的空气、持之以恒的呼吸调整,虽未生内力,却也令他觉身体轻健、精力充沛,这已令他满足。
这日傍晚,他又漫步山间,那马猴竟罕有地未立刻跑开,反在不远林间窜跳,不时回头看他,发出“吱吱”鸣叫,似显兴奋。
乔天心念微动,觉此猴今日似有异常,便下意识跟了几步。
猴见他跟来,叫得更欢,引他偏离常走小径,向更深处一片少人至的陡峭山壁去。
夕阳金光洒落生满青苔藤蔓的山壁,映出一片朦胧光晕。猴在一块爬满藤蔓的巨岩前止步,不再引路,而是急切抓挠石壁垂藤,试图钻入,又回头冲乔天鸣叫。
乔天停步,心讶。他细观之下,发现猴并非向他示意,而是似被藤后之物吸引——或是一巢野蜂,或是某种它爱的野果。
他疑窦丛生,上前几步,小心拨开浓密藤蔓。
然而藤后并非臆想中的洞口,而是坚实冰冷的石壁,唯有几道深邃裂缝与凹凸皱褶,根本容不得人进入。猴见此,似也失趣,吱叫一声,敏捷攀藤窜上崖顶,消失不见。
乔天独立原地,指拂冷糙石壁,不由摇首失笑。
“这泼猴,莫非拿我寻开心?”
他用力推推,石壁岿然不动,坚固异常。又蹲身试图清理裂缝杂物,但它们早与山体融为一体,坚实无比。
乔天抚着那异于常的石壁纹理,心中疑云未散,反愈浓厚。
“这石壁……绝非完全天成。”他喃喃,“但缝隙早被彻底堵死,严丝合缝,人力如何能开?”
他未全弃,又绕此山壁细勘一圈,最终确断:以他如今这孩童微力及手边器具,绝无可能探得更多。或许壁后别有洞天,但启门之枢,绝非此时。
“也罢,”他将此地貌特征深烙脑海,“若真有秘,它在此处,跑不掉。待我日后……再做计较。”
暂埋此念,他转身循原路返祠。
山风拂过,吹动石壁上藤蔓微微晃曳,仿佛守护着一个尘封已久的秘密,静待有缘之人,在正确之时,以正确之法,将其唤醒。
乔天回到祠堂,点亮油灯,再次摊开那卷仿佛永难研透的手抄秘本。窗外,星子渐明,山影沉寂。
他的日子,仍如深潭静水,表面无波,深处却暗流涌动,积蓄力量,以待惊涛拍岸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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