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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向那扫地僧!《易筋经》乃少林至高无上的内功宝典,数百年无人练成,方丈手中孤本更是绝密,此人如何能窥其妙谛?
那扫地僧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似乎也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浑浊的眼眸抬起,第一次真正地看向了乔天,目光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讶异。
玄难首座性子最急,一步踏前,声若洪钟:“你……你从何得知《易筋经》之妙?你究竟是何人?!”
面对三位少林最高领袖惊疑、审视、甚至带着一丝骇然的目光,那扫地僧缓缓抬起头,脸上并无惊慌,也无得意,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和与淡淡的了然。
他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这位小施主,法眼如炬,老衲佩服。”他竟直接承认了!
不等玄难再问,他继续平和地说道:“老衲并非武学奇才,少年时,亦只是一介落魄书生,因尘缘尽断,心灰意冷,遂投入少林,只求一隅清净之地,伴青灯古卷,了此残生。”
“藏经阁书海浩瀚,正合我意。初时,老衲只读佛经,于武学一途,毫无兴趣,亦无天赋。寺中基础呼吸法,亦只当强身健体之用,并未深究。”
“然佛经读得多了,尤其如《金刚经》言‘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心经》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其中蕴含的‘无相’、‘无住’、‘不增不减’之理,常令老衲陷入深思。久而久之,于定中偶有所得,体内气息自然而然地随之流转,涤荡尘垢,通畅脉络。彼时不知是内力,只觉身心轻安,思维明澈。”
说到此处,他话锋微微一顿,看向玄慈:“至于《易筋经》……老衲确未曾有幸得见方丈所护之孤本。然藏经阁中,亦有诸多天竺传来的残卷轶本,其中零星记载着佛祖创演此功时,观想天龙八部、调和地水火风之灵感碎片,亦有前辈僧人参悟‘洗涤筋髓’之道的只言片语。”
“老衲愚钝,只是将这些散佚篇章,与《大般若经》之‘空性’、《华严经》之‘圆融’、《楞严经》之‘摄心发慧’等至高佛理相互印证,逆向推演其可能之本源道途。”
“久而久之,竟也走出了一条路来。此法虽未必及得上正本《易筋经》之神奥完备,却是由老衲自身佛学根基生长而出,最为契合己身。至今,堪堪已达‘身是菩提,真气自流’的大宗师之境,已有两年矣。”
他语气平淡,却如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大宗师之境!少林寺竟藏有一位自行证得大宗师之境的绝世高僧!而这一切,竟源于对佛经的领悟与对散佚典籍的推演!
扫地僧目光扫过震惊的玄慈、玄难、玄苦,缓缓又道:“至此,老衲方才真正明白,少林七十二绝技,其本质绝非杀人技。”
“每一门绝技,其运劲发力、内息流转之法,皆对应着一部或数部佛经的精义,皆是为了印证某种慈悲度世、降伏其心之道途。譬如拈花指,对应的是《涅槃经》中佛陀拈花、迦叶微笑的‘以心传心’之妙谛,修的是心念微尘的掌控与慈悲心的凝聚,若只追求指力穿石,便是舍本逐末,必遭心魔反噬。”
“若非为印证佛法、弘扬慈悲而习练,仅为争强斗胜、杀伐屠戮,则无论天赋多高,修为多深,终将如高楼无基,后患无穷,轻则经脉错乱,重则癫狂而死。此非武学之过,实乃修习者心念偏离佛法根本之故。”
他娓娓道来,将武学与佛法的关系阐述得透彻无比,最震撼的是由他佛入武,自证大道!
乔天听得心神摇曳,头皮发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我操……这特么才是真正的由武入道!在他面前,我那点先知和《九阳神功》简直像是走了捷径!他这条路,才是真正契合少林根本的通天大道!”
藏经阁内,一时鸦雀无声,只剩下那扫地僧平和却如洪钟大吕般的话语在回荡,以及四位听众内心翻江倒海般的震撼与自省。玄慈手持那部《楞伽经》,忽然觉得,相比眼前这位老僧所阐述的道理,经中是否藏有武学秘籍,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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