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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漫不经心地道:“六脉神剑?听起来挺唬人。不过,乖孙子,你这一身武学驳杂不堪,根基虚浮,像那无根浮萍,学什么别家武学都是白搭。不是祖宗我吹牛,就你练的那几门绝技,随便哪一门,只要你肯沉下心来,摈弃外求,将其练到深处,练到纯粹,皆可破尽万法,自成一道!那六脉神剑,又算得了什么?”
这番话,如同暮鼓晨钟,震得鸠摩智心神俱颤!他一生追求更多、更强的武功,总以为别家的才是最好的,却从未想过将自身已有的绝技钻研到极致。这疯乞丐的话,虽然难听,却似乎……直指了他武学道路上最大的迷障!
他沉默了许久,脸上的傲气渐渐被一种迷茫与求索取代。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难以抑制对武学真谛的渴望,低声问道:“为…为何方才本国师…不,为何我运使般若掌,行功至大周天‘风府穴’与‘脑户穴’交汇之处时,真气总会有一瞬间的凝滞不畅,难以圆转如意?而你的掌力却如行云流水……莫非…莫非我所得的功法……是假的不成?”
玄澄斜睨了他一眼,拿起一根干净的鸡腿骨剔着牙,慢悠悠地道:“嗯,假的,或者说,是残缺的,没得到真传。想学真的?想让你那般若掌不再卡壳?”
鸠摩智眼睛猛地亮了,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声道:“你…你当真肯教我?!”
疯乞丐嘿嘿一笑,晃了晃手中的鸡腿骨:“祖宗我说话算话!一顿饭,教你一句真言口诀。包你受用无穷!”
鸠摩智激动得浑身都有些发抖!这可能是他突破武学瓶颈,甚至窥见更高境界的唯一机会!什么国师尊严,什么报仇雪耻,在真正的武学大道面前,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他猛地站起身,看着疯乞丐,脸上挣扎之色一闪而过,终究是求知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想让自己的姿态看起来不那么卑微,但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前…前辈!若…若您真能指点迷津,摩智…摩智愿…愿执弟子礼!”说着,他作势便要跪下磕头,动作却有些僵硬迟缓,显然内心还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那“死要面子”的性子展露无遗。
疯乞丐却用鸡腿骨虚点了他一下,阻止了他下跪的趋势,懒洋洋地道:“磕头就免了,听着别扭。叫声好听的祖宗来听听,祖宗就开恩,教你第一句。”
鸠摩智的脸瞬间又憋红了,看着疯乞丐那戏谑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似乎无人注意,最终把心一横,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祖宗…”
说完,他立刻扭过头,仿佛做了什么极其羞耻的事情,耳根都红透了。
疯乞丐满意地哈哈大笑,声震屋瓦:“哎!乖孙儿!听着,这第一句口诀,关乎你般若掌行气之根本,乃是——‘心无所住,其劲自生’!好好琢磨吧!”
鸠摩智如闻天籁,整个人都呆住了,口中反复咀嚼这八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