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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媳妇孩子滚了。你爹临死前把这房子以及房子里的一草一木都留给了我,所以,你们一根针都不能带走。”
何月娘的话顿时把刘淑珍给惹毛了,她再也不顾得颜面,跳脚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霸占我们陈家的房产?陈家的一切都是我公公留给我们的,要滚也是你滚!”
“刘氏,你公公真说对了,你就是一颗老鼠屎!”
何月娘不怒反笑,把一张纸递给了里正。
陈贤彬略略地看了一眼后,朗声读出了纸上的内容:吾去后,家中一切都归由何氏月娘掌控,吾之子,若分家,净身出户。有朝一日,幼子幼女成家立业,若何氏远走,家产随之带走,旁人不可阻拦。最后的署名是汝父-陈大年绝笔。
最末端一行小字清晰地记录了,陈家剩下的全部家财是三两二钱银子以及房契地契各一份。
众人鄙夷的目光看向刘氏,你不是说人家何氏带走了几十两银子吗?原来你家全部就只有三两二钱银子,即便人家何氏都带走了,那也抵不过一副柏木棺材的价值,你刘氏是不是要把买棺材不够的十几两银子给补上?
“滚一边去。”
陈二娃低低地斥骂,刘淑珍噘着嘴,还想说什么,被陈二娃反手甩了一耳光,她捂脸哭嚎着回了西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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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年风风光光地被发送了。
按照规矩,中午,事主家是要留前来吊唁的亲朋好友吃饭的。
赶牛车送棺材的寿材店小伙计也被留下了。
三杯酒下肚,小伙计有点晕晕乎乎了。
陈贤彬悄悄问他,这柏木棺材是何月娘买的?
小伙计鸡啄米似的点头,自然,自然……
“她花了十五两银子?”
陈贤彬又问。
这回小伙计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非也……非也……她拿了一枚百年的灵芝,我们……我们老板的老娘病了有日子了,正想买灵芝……补……补身子,就……就拿棺材换……换……”
他头一歪趴桌子上呼呼睡着了。
百年灵芝!
陈贤彬惊得说不出话来。
客人都送走之后,何月娘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随手抱起六朵儿,“闺女,跟娘睡觉去!”
进山转了一夜,采了一支百年灵芝,这会儿她困得都要睁不开眼了。
“娘,我们……我们错了,您就原谅我们吧!”
陈大娃拉着李芬,陈二娃拽着刘淑珍一起跪在了院子当中。
这一跪就跪到了第二天早上,出屋洗漱的何月娘很是嫌弃地看了这些碍眼的家伙一眼,冷冷地道,“打今儿起,刘氏去村里碾坊当一个月的帮工,再兴风作浪,二娃不休妻,老娘就弃子!”
刘氏本来就跪得双腿麻木,浑身疲累,这会儿听让她去碾坊干活,顿时吓得瘫软在地。
碾坊的活儿又累又重,不但要随时帮着收拾碾好的粮食,而且一天之中总有俩时辰,碾坊老板要让驴子休息休息,喂点草料,但驴子可以停,碾粮食的活儿却不能停,所以这时候就得帮工套上绳子,跟驴子一样拉着石碾子转圈圈。
何月娘亲自把刘淑珍送去碾坊,并跟老板说好了,这一个月刘氏吃住都在碾坊,饭钱从工钱里扣。
一听这话,刘氏哭了,“你……你怎么这样狠毒?”
何月娘倏地就笑了,笑得无比阴险,“我狠?你撺掇二娃分家,弃几个幼弟妹于不顾,你不狠毒?刘氏,别说我不给你机会,想不干你可以跑啊,离开陈家,再嫁一个更好的男人,到时候我让二娃给你送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