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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套银首饰头面,一套金镶玉首饰头面,祖传玉镯儿一对……”
“啊?这……这是大娃娘的嫁妆单子?不对吧?当初大年跟她成亲,我也在陈家帮忙,实实地没见着有这样一些东西啊?”
马上就有人惊讶地小声议论了。
“就是,林氏嫁过来时身上连套全新的衣裳都没有,哪儿来的这些昂贵的首饰头面?”
有妇人撇撇嘴附和。
“这是我们林家跟陈家的家务事儿,你们嚼什么舌根?小心老子去砸你们家窗子!”
林老三是个混不吝的,长得倒是一副小白脸的模样,就是脸上的表情痞里痞气的,一看就不是个好的。
有认识他的,偷偷说,这林新勇忒不是东西,在镇子上跟混混弄在一起,成天招猫逗狗的,据说还曾经因为赌输了大冬天被剥光了丢在臭水沟里,幸亏有人顾忌他大哥是林村里正,跑去送了个信儿,林新利带人把他弄家去了,也算是捡回一条命!
谁都知道,但凡这种人都是不要脸不要皮的,一旦给他黏上,指定是被搅和得家宅不宁!
所以,一时再没人敢说什么。
“林老三,你昨天从我这里拿走一副金镶玉的坠子,怎么这嫁妆单子上没写明?”
何月娘表情嘲讽,眼神有意无意地看向林老三的娘子齐氏,“林老三,你该不会把坠子给你心爱的女人了吧?”
齐氏一怔,但很快就回过味儿来,她立刻想起今早上遇到孙寡妇,那骚娘们像是刻意把头发盘的干净利索,好端端地把耳朵露出来,那对金镶玉的坠子也就在齐氏的跟前晃啊晃的……
“好啊,林老三,你这个混蛋,你得了好东西家都不回,先去找狐狸精,平日里你给她的小恩小惠还不够?连金镶玉的坠子你也舍得给她?老娘给你生孩子,操持家务,老娘都没捞着……”
齐氏果然是个泼辣的,当即就上手拧住林新勇的耳朵,嘴里不停地叫骂着,连着问候了林家的祖宗十八代!
“哎呦呦,臭婆娘,你别听她的啊,我昨天压根就没来陈家,我去了县里,你知道的呀!”
林新勇疼得吱哇乱叫。
“那金镶玉的坠儿是从县上买的?”
齐氏索性另一只手也不闲着,在林新勇身上摸着哪儿就拧,直疼得林新勇忙不迭地点头,“娘子,我错了,我不该把在玉宝斋买的玉坠儿给了旁人,你放心,我去要回来……”
“混蛋玩意,你当老娘是捡破烂的吗?那骚娘们用剩下的东西,你敢拿来糊弄老娘?”
齐氏真是个狠的,眼见着把林新勇的耳朵都快拧下来了。
“住手……在这里逞威风,成什么样子?咱们是来做什么的?”
林老大终于看不下去了,低声斥责齐氏。
齐氏再混不讲理,也得给这个大伯哥一点面子。
林新利是里正,她在村里横着走,仗得就是林新利的势!
“哼,回去再跟你算账!”
她松开了林新勇。
“大哥,你可得帮我,你看看她把我拧的!”
林新勇哭唧唧地跑林新利跟前。
“闭嘴,回去再收拾你!”
林新利真是恨极了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三,若不是他答应过老爹,要照拂着他的这个小老生儿子,他真想一拳打死他,省心。
“何氏,事儿你也挑了,热闹你也看了,现在该说说嫁妆的事儿了吧?”
林新利能当里正,那就证明不是个蠢的。
他早就看清楚,何月娘就是故意挑唆她三弟两口子。
“嗯,还不错!”
何月娘的嘴角露出笑来,“我男人死了,家里挺沉闷的,难得他三舅体谅,给我们演了一出好戏,我们看完心情好多了!”
哼!
林新利冷哼一声,旋即沉声道,“那就把嫁妆抬出来吧?”
“好啊,他大舅啊,你把嫁妆单子给我,我对照着单子给你找齐全了!”
说着,她就走过来,在林新利把嫁妆单子往她手里递的空当儿,她低低地说,“要是岳县令知道那二十两银子是被谁拿走的,他会不会报复那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