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娥,对凤娥跟孩子都很好!”
邻居安大妈是最了解陈家底细的。
两张嫁妆单子放在桌子上。
林新利的脸色黑如锅底。
陈贤彬却冷冷地说,“林里正,不然咱们现在去县衙,请岳县令断断这算不算讹诈?!”
林新利使劲才压住了到了头顶的邪火,他怎么都没想到,会半路杀出陈贤彬这个程咬金,如今不但房契地契拿不到,反倒还让何氏那个贱人点出了他心中的隐秘!
那贱人是如何得知的?
他恨得牙根痒痒。
但事已至此,真闹到岳县令那里,有了陈贤彬这个证人,他也得不了什么便宜。
只好忍了这口气,挤出一抹笑来跟陈贤彬说,“陈里正,今儿个这事儿,也是我听信了家里婆娘的话,不知她从哪儿弄出这张嫁妆单子,才搞出这些乌龙来,是我考虑不周,不过,我这也是为了几个外甥好,陈大年那厮糊涂,我们当舅娘的可不能糊涂,要了房契地契也是替他们保管,怕歹人狠毒,骗了几个孩子……”
“林里正,你想多了,何氏是个好后娘的,对孩子都挺好!”
陈贤彬丝毫没给林新利留脸,接着道,“今日既然林里正来了,那不妨就当着你们的面儿,我把话撂下,大年已去,何氏带着几个孩子不易,以后,不管是庄里的,还是什么旁的村的阿猫阿狗,想欺负他们娘几个,得先问问我陈贤彬答不答应!”
林新利脸都绿了,陈贤彬这老混蛋竟敢指桑骂槐他是阿猫阿狗?!
他有心想给陈贤彬点教训,但看看他后头的那些虎视眈眈的青壮年,只能把火气继续往下压,同时从牙缝里挤出来俩字,告辞!
林家狼狈离开后,围观的人散去。
陈贤彬又说了几句客气话后,带着人也走了。
何月娘回屋,脑海里响起某鬼的声音,“林新利这个混蛋,早晚得让他知道知道我陈大年不是好欺负的!”
“那好办,直接舍了投胎,今晚就去把他弄死!”
何月娘撇撇嘴,“你敢吗?”
“我不是不敢,只是……”
“又是投胎!陈大年,不是老娘说你,你急着投胎干嘛?”
我……
陈大年语塞。
“对了,林新利跟岳县令之间到底怎么回事?你详细跟我说说?他再敢来嘚瑟,老娘就把他的丑事抖落出来,你怕不能投胎,老娘却不怕!”
你又不是鬼,你投啥胎?
哼,你就纯粹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年鬼小声嘟囔。
何月娘瞪眼,陈大年,有本事,你大点声说!我年纪轻轻一美娇娘,莫名其妙当了个后娘,还得替着你护着这一群崽子,我容易吗?你不感激我就罢了,死了还来吓唬我,欺负我,呜呜,我没法儿活了……
她捶胸顿足,抑扬顿挫。
直到外头正收拾院子的李芬跟秀儿被惊到,“娘,咋啦?”
“呵呵,没咋,我……练练嗓儿,下次姓林的再来,老娘骂也骂死他!”
何月娘面上微微泛红,尴笑着解释。
“娘,是我们拖累您了。”
懂事的秀儿轻轻说道。
“娘,我……我会多干活的,您有啥活儿就指使我!”
李芬是个老实的,好话也不会说,只是笨拙地表达她对何氏这个后娘的感激。
何月娘眼角有些潮湿,却嘴硬地道,少啰嗦,该干嘛干嘛去!
“月娘,你是个好女人!”
某鬼轻叹一声,说道。
屁话,夸人都不会,老娘是女人吗?老娘明明连个拜堂仪式都没有,更别说……销魂的洞房之夜了,说来悲催,两世为人,她何月娘竟还是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
唉,这辈子看来也只能当大姑娘了。
不然怎样,难道让她这个堂堂的后娘去勾搭勾搭谁家的小白脸子?!
“少废话,说正经的。”
她忽然就很烦。
唉。
作为鬼的陈大年,怎么会不明白何月娘此刻所思所想,可他有啥办法,只能说造化弄人,她如此好,他却在这一世错过了。
陈大年原本也不知道林新利跟岳县令之间是同窗学友的。
昨晚上,他气呼呼地跑去林村,打算利用做鬼的便利,好好吓唬吓唬林家人,却万万没想到,刚进村就遇到一个人,这人鬼鬼祟祟地从家里出来,溜着墙根底下走,跟只去偷吃粮食的耗子似的,从村东直奔到村西头的一个小院。
小院门竟是虚掩着的,他进去后,又反身关上,借着月光陈大年看清楚了,这人是他死去娘子的三弟林新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