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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开始推上七节骨。上七节骨穴位是以尾骨为起点向上一到一点五寸的地方,按摩手法是将两手张开,四指向外固定在腰椎两侧,四指交替向上推七节骨二百次!
如此,她反复做了好几次,每次的手法都很轻柔,让孩子感觉到舒适,渐渐地也不再哭了。
其实,孩子已经没力气哭了,只是憋红了小脸,小嘴张啊张地在嘶哑地啊啊叫着,像是只被折磨得快无生气的小狗,把里正一家的心都揪得生疼生疼。
这会儿见孩子的小脸不再那么憋红,呼吸也渐渐平缓些了,一家人终于是长舒出一口气。
“月娘啊,婶子都不知道说啥好了,我们家这娘俩都是你救的,你说说,这让婶子跟你叔怎么谢你?”
里正娘子拉着何月娘的手,眼圈都红了。
“婶子,我这也是试试,幸好能用得上!”
何月娘说的倒是实话,这一套给小孩子按摩推拿的手法都是前世来自那位擅接生的婆子,婆子没孩子,空有一身接生,处理产妇以及婴孩的法子,窍门,无人继承。在她晚年生活窘困的时候,何月娘打来的猎物多会分她一点,也算让她跟着打打牙祭,婆子很感激何月娘,就把一身本事教给了她。
不过,何月娘可志不在做一个接生婆。
她本身还是个黄花大姑娘呢,咋能去给旁人接生?
不过,技不压人,所以她就很认真地跟着学了。
没想到,重生一世,竟真的就用上了。
隔天,陈贤彬又让闺女桂花给何月娘送来一个消息,说是邻村吴财主家里要雇人扩建暖窖,工钱一共是五两银子,意思就是说,不管几个人,只要能在来年春天之间把财主家的暖窖扩大一倍,这五两银子就能赚到手!
桂花说,婶子,那吴财主跟我爹是挺好的关系,原本我爹是想把这活儿揽下来,找几个人去干,他赚一份抽头儿的钱的,可是,我爹感激婶子救了我家小侄子,也知道陈家想给三娃治病,大娃哥跟二娃哥都去码头扛活儿了,我爹说那才赚几个钱,所以,就想把这活儿让给婶子,婶子若是愿意,明日就可以让大娃哥他们去吴财主家里看看了!”
这可是个好活儿。
一来,暖窖在地下,干活也不冷,二来明年春天才到工期,活不急,人就不累。第三点也是最主要的,价钱不错啊,五两银子啊,这可不是一笔小数!
“那叔打算……”
何月娘的话没说完,桂花就客客气气地打断了,“婶子,您可别提钱,我爹说,这都不知道怎么谢您了,这点事儿不算啥的,以后若是有了赚钱的机会,我爹还会想着您家的!婶子,若是您愿意,那我就回去跟我爹说了。”
何月娘哪儿有不愿意的,当下就应下了。
第二天,一家子人就浩浩荡荡地直奔邻村吴财主家了。
果然是财主家,前后四进的院子,前面待客,后头住人,最后面的花园角落里就是暖窖的所在了。
说干就干,在跟管家了解了吴财主的意思后,陈大娃跟陈二娃就带着几个兄弟下了暖窖。
何月娘也想帮忙,可拿过了铁锹,就被李芬抢去了,“娘,您在旁边给我们掌掌眼就成,别挖歪歪了!”
她只好又去那箩筐,准备往外抬泥,却不料,箩筐又给四娃拿走了,“娘,我最近可是长了力气了,不信,等下您看着,我一个人就能把这一箩筐的泥都搬上去!”
“四哥,四哥,我也帮忙!”
十一岁的五娃也抢过去,跟四娃一起一人抬箩筐的一边。
何月娘叉腰,不满地嘟囔,往常都是老娘偷懒,不想干活,现在老娘想帮你们了,你们倒跟老娘客气起来了,你们……你们这样干,不是让旁人戳老娘脊梁骨,说老娘是压榨继子们血汗钱的老虔婆了吗?
“娘,您才不老呢,隔壁安奶奶都说,您是咱们村最好看的女人呢!”
六朵儿也来了,她倒是没力气帮忙干,顶多也就是个摇旗呐喊的啦啦队成员。
何月娘轻轻捏捏她的小鼻子,说道,“瞧瞧小嘴甜的,还真随了老娘我了!”
六朵就十分傲娇地挺直了小胸脯,“大哥,二哥,嫂子,我像不像娘啊?”
“像!”
下头挖暖窖的一干陈家娃儿异口同声地。
何月娘得意,看看这就是老娘教出来的娃儿,撒谎都撒得齐整利落,不错,实在是不错!
眼见着挖暖窖这边她也帮不上忙,索性她就进山了。
她盘算着,孩子们干一天活儿都挺累的,她怎么也得打只兔子回去炖了犒劳犒劳他们。
说来也是不顺,她整整一天,在山里东跑西颠的,也就只打了一只野兔,这可是她自从来到陈家以后,第一回收获少得可怜,看天色不早,到了要做饭的时候了,她才没精打采地拎着兔子往家走。
拐过前头的一道山梁,下了山就到了陈家庄后山了。
她加快脚步,刚欲绕过山梁,却突然在这时听到一声奇异的声响,哎呀……接着就似乎有人口中倒吸凉气,咝咝……
怎么回事?
何月娘弯下腰,借着日渐西沉的霞光,她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正蜷缩在路边的草坡上,他像是发冷一般竭力把身体往一起蜷缩,这且不说,还浑身不由地在打摆子,嘴里也发出轻微的□□。
“喂,你……怎么了?”
何月娘问完,那人还没回答,就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一个粗鲁的男人低沉的声音,“一定得抓住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