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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又看到仨宝儿跟大树好奇地看着这边,小眼神不住地在那些铜板上转悠,大宝略微懂事儿点,知道那是能换来好吃的钱,其余几个都是懵懵懂懂的,根本不知道那些圆鼓鼓的小板子能干啥?
“来,我的小宝儿们也得有份儿!”
一人分了十个铜板,剩下的六十个铜板给了六朵儿。
一时间,家里人人欢喜,当然除了刘氏眼光不舍地追随着何月娘把五两半的银子锁进了柜子里的小钱箱子外,其余人都笑逐颜开的。
尤其是大娃跟二娃,这会儿都各自施展当爹的小技术,去哄自己的闺女儿子把铜板给他们保存。
最小的三宝最经不起诱、惑,一块酥糖就把十个铜板丢一旁了。
大宝费劲点,陈大娃许诺了一根扎小辫的红头绳,这才把十个铜板哄到了手。
大树铜板给他爹也挺痛快的,他爹抱着亲了一口,说明天给他买肉肉吃,他就乖乖交钱了。
二宝也是乖乖交钱的,不过是在她娘刘氏丢过来一个眼刀子后,吓得把钱当即交给刘氏了。
看到这一幕,何月娘心里更不待见刘氏。
临近过年,天越来越冷,陈家住的房子是茅草房,虽然也是标准四合院的结构,正屋四间,左右两侧厢房。
但房子是陈大年爷爷一辈儿传下来的,房龄比陈大年的爹岁数还大呢,所以,房子真的是很破旧了,陈大年在的时候,的确是谋划过要翻盖房子的,也一直在为这事儿攒钱,但因为家里孩子多,各种花费多,孩子们也小,他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的,过得着实不易,所以到死也就攒了那么点银子,距离翻盖房子还是差了一大截子!
破房子四处透风。
大冬天的,夜里下雪,西北风刮得呼呼作响。
东西厢房里冷得滴水成冰的,风不断地从木格子窗户刮进来,薄薄的被子根本一吹就透,往往一宿都是蜷缩着身子,根本不敢伸腿,因为脚底下更是嗖嗖透风。
陈大娃每天傍晚都要给何月娘住的正屋炕烧火。
家里大半的干柴都用来给何月娘烧热炕了。
李芬还特意把她当初的陪嫁,一条没舍得用过的床单子拿到正屋,挂在窗户上,遮挡着刺骨的北风。
何月娘说不感动是假的。
她也是人,心也是肉长的,几个娃儿对她的孝顺,她怎么会不明白?
天冷的夜里,她就让大娃二娃把仨宝儿加大树一起送到正屋炕上睡,炕不大,原本是睡不开这样多的人的,但冬天冷,挤在一起睡更暖和。
大娃跟二娃都说孩子闹腾,别影响了娘歇息,不肯把孩子送过来。
“咋你们还等老娘自己个儿去你们屋里抱啊?
何月娘佯怒。
俩娃立刻认错,并分分钟改正,把孩子们抱来正屋。
当晚下了一夜的雪,早上起来,雪都埋过门槛了。
大娃带着几个兄弟出去扫雪,连三娃都拉着秀儿一起出去帮忙,一窝孩子干得也快,不消小半个时辰,院子里以及大门口的雪都给清理干净了。
李芬跟刘氏做的早饭。
刘氏其实就是怕何月娘骂,不得已才磨磨蹭蹭去了厨房,一屁股坐在小木墩子上,说是给大嫂烧火,其实就是在托着下巴睡回笼觉呢!
李芬是个老实的,也不叫她,自己又是忙着烧热水给一家人洗漱,又是把米淘好了,倒锅里,添上清水,就烧火熬粥。
不大会儿工夫,粥熬好了,昨天晚上的馍馍还有,她也一并热了,再打开咸菜缸,切了点咸菜丝,一切都做停当了,这才把睡得口水直流的刘氏叫醒,让她把盛好的粥端到正屋去。
天太冷,吃饭都是在正屋炕上。
吃完饭,何月娘一推饭碗就说,“二娃,你去借下里正的牛车,跟我去趟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