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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宝轻轻喊了一声,大眼睛里就聚满眼泪了。
见姐姐哭了,大树先是懵懂地看了看何月娘,又看看他爹陈二娃,继而咧开嘴哭了起来。
“别胡说吓着孩子!”
何月娘压下心头怒火,“没事儿,娘不生气,行啦,都累一天了,回去歇着吧!二娃,你那手臂上的伤王大哥虽然已经给你上药包扎了,但还是要躲着点水,别感染了。明天去本草堂找张老郎中换药!”
陈二娃低低地应了一声,垂着头走了。
他心里太愤懑了,他陈二娃到底前世造了什么孽,今生会娶了刘氏这样一个拎不清的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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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
一大早,陈二娃就满面惊惶地跑进正屋,何月娘被他急吼吼的声音惊醒,“咋啦?二娃,不是让你早起去本草堂吗?”
陈二娃的脸色愈发的苍白,嘴唇蠕动了好一会儿,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何月娘脑子里闪过一丝不详,她伸手从炕边的小几上拿过一杯水递给陈二娃,“把水喝了……”
咕咚咕咚!
眨眼间,一杯水就见了底儿了。
总算陈二娃的情绪稳定了下来,他拿了袖子狠狠地擦了一把嘴角,磨着牙说道,“娘,人参没了,刘氏也不见了。”
什么?
何月娘一下子就从炕上跳到地上,直奔西厢房。
果然,炕上没人。
昨晚她亲手把人参给了二娃,让他去本草堂时,请张老郎中配一副给三娃治病的药。
万万没想到,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啊!
一屋子娃,都一脸不安地看着满地不停转悠的后娘。
陈大娃急得直搓手,想要说句,娘,您别急,也许弟妹没有拿!
可没拿的话,人参呢?
他嘴笨,实在是想不出安慰何月娘的话来。
戳戳媳妇李芬,李芬也窘,她那嘴也不成啊。
两口子齐齐地把目光看向三弟妹秀儿。
秀儿心里更难过,那人参来之不易,一旦没了,三娃的病咋办?
她瞥见了大哥大嫂对她殷切的目光,她知道气坏了婆婆,家里日子更不好过,暗叹一声,轻轻说道,娘,您别气坏了身子,当下最紧要的是找着二嫂!
“都出去找,别声张人参的事儿!”何月娘吩咐道。
怀璧其罪,别人参没找到,先找来祸患!
末了,她又把二娃叫住,悄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二娃听完后,急速离开了家。
一家人找了一上午,刘氏人影不见。
晌午,二娃回来了,他跟何月娘说,我没去刘家,去了刘家后街的董婶子家里,董陈氏娘家就是陈家庄的,跟陈大年还是未出五福的同族,她家的门口正对着刘家堂屋的后窗,古人没有挂窗帘的习惯,自然刘家有点啥事儿,董婶子站门口,稍稍瞅一眼,就能知晓了。
董婶子说,刘淑珍没回家。
倒是昨儿个刘家出事儿了,刘狗子去年欠下的赌债,一直没还,昨天镇上来了一帮人,都凶神恶煞似的,把刘狗子提溜到院子里剁猪食的菜板旁边,手起刀落,硬生生被人切掉了俩手指头。
来人说了,一个月后,刘狗子若还不还钱的话,那就再剁俩手指头,直到把两只手的手指头都剁光了,这还不算完,再从脚趾头开始继续剁!
刘张氏哭得撕心裂肺的,边哭边嚎,来人啊,杀人了啊,救命啊!
但刘家的人缘太坏了,刘狗子又是村里偷鸡摸狗的惯犯,一村的人都给他得罪光了,谁肯出面帮他们?
何月娘眉头皱紧,是她让二娃偷偷去趟刘家庄的,而且不要声刘氏不见了的事儿,刘家正巴不得抓着陈家的把柄,好来讹钱呢!
何月娘倒不是怕他们,主要是当下紧要事儿是找到刘氏,其他的没工夫搭理。
刘氏没回娘家,那会去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