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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爷,草民替我娘受罚,求您别打我娘,我娘身子骨弱,经不起打啊!”
陈二娃跪倒在地,哭着嘶喊,央求。
“二娃,站起来!”
何月娘声音冷厉,“咱不求这等昏官,他今日除非打死为娘,不然为娘只要有一口气在,也要找地方伸冤,不告倒这些无耻的昏官,为娘绝不罢休!”
“娘……”
几个娃儿齐齐地满面泪水。
“娘没事儿……不哭!”
话是如此说,但眼泪还是顺着何月娘凝白的脸颊滑落下来,她不是怕被打,而是心疼那枚人参,眼见着是要不回来了,被昧了良心的陈家两兄弟给夺了去!
三娃,是娘没用啊!
她仰天叹息,任凭脸上泪水横流。
围观的人心软得都陪着他们娘几个掉眼泪,心硬的也唏嘘感叹,说道,陈家这几个娃儿有这样的后娘也是祖上积德了啊!
就在衙役把何月娘捆绑在一个长条的木凳子上,高举起杀威棒准备行刑时,公堂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跟着就有人高喊,“住手!”
众人齐刷刷地循声看去,就见三个身着军士制服的青年男子快步走了进来,他们的身后跟着一个低着头的女人。
这女人衣衫脏污,头发凌乱,额前散落的头发把她的整张脸都给遮蔽住了。
岳大力真被气得够呛,敢情他这个县衙的公堂是谁都能随意乱闯的?先是一个赵家的管家,这又来了几个壮汉,一个比一个气势足,压根没把他这个县令放眼底!?
“你是何人?敢咆哮公堂,可知王法严苛?”
“你也知王法严苛?”
那带头的壮年汉子竟反怼了岳大力一句,直把岳大力气得是一佛升天二佛出世,他啪一声拍惊堂木,大呵道:“众衙役何在?还愣着做什么?把这咆哮公堂的乱棍打出去!”
“打我?哈哈!”
那人竟不怒反笑,同时手里多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宝剑,只见他随意的一挥,砰一声,就在县丞脚跟前的一个木凳子,竟齐刷刷地从中间给削开,刀口整齐,可见那宝剑的锋利程度!
“你……你在公堂上动刀动剑,是……想造反?”
岳大力吓得话都说不利落了。
“大人,属下觉得这人一身军士装扮,应该是军中的,就是不知道是谁的手下,在没弄清楚他身份之前,大人还是……得礼让一些!”
王中海眼尖,看得出来,这男子眼底隐含着的杀气,那杀气可是久经沙场,刀头舔血凝聚而成。
这样的男子一旦暴怒,恐怕他们县衙这几个衙役根本就不够看的。
岳大力忙堆出一脸的尴笑,“你……敢问你尊姓大名,是在哪个军中任职?”
“哼,我们老大乃是裴将军的贴身护卫长,瞎了你的狗眼,还敢跟我们头儿动武?我们头儿在边疆杀敌立威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那个犄角旮旯里读死书呢!”
王武身后的云荒说道。
“头儿,跟他客气啥?直接抓了他去京城大理寺,交给大理寺少卿大人好好审一审,就他这德行的多半儿是贪官!”
云海不屑地啐了一口,说道。
“好,等下就带这老儿一起回京城!”
王武斜睨了岳大力一眼,岳大力只觉得三魂六魄都吓飞了,若不是碍着众人在场,他都要给王武跪下求饶了。
“不过,在这之前,咱们先得好好掰扯掰扯这人参的事儿!”
王武说着,朝着身后唯唯诺诺跟着的女人沉声说道,“你最好说实话,不然我可不管你是女人还是男人,一样打!”
“我……我说实话,我说的都是实话!”
那女人吓得浑身都抖成一个儿了,她扑通跪倒在地,不过,跪的方向却不是冲县大老爷,而是冲着何月娘,“娘,娘,救命啊!呜呜,是我一时小心眼,想……想银子想疯了,才把人参给偷偷拿到我表兄陈耀祖家里的!
这声音一出,何月娘连同陈家几个娃儿都明白了,这狼狈得跟乞丐似的女人是刘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