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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行煎服七日便可痊愈。
娘仨从码头离开回城就直奔本草堂了。
何月娘把人参带来了,请张老大夫给三娃开药。
老郎中思虑了一会儿之后,就把药方给开了出来,并说,此药方熬制的过程中,把人参切成丁加入其中,一个疗程要一个月,期间,药不能停,病人三娃也绝对不能受刺激,否则就功亏一篑,再想给三娃把病治好,那就是大罗神仙也做不到了。
二娃的药钱,张老大夫没要,县丞大人说了,改日赵步仁会来结账。
三娃的药却不便宜。
一个月的药费足足要三十两银子,再加上三百年人参的价值,从老大夫的小徒弟手里接过药包时,大娃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了。
他跟二弟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都无声地承认,若非后娘,就这价值不菲的药,三娃这辈子也甭想吃得上。
感谢后娘,爹,您在天之灵可要保佑后娘身体健康,貌美如花啊!
啥?貌美如花?
臭小子,你们这是打量着想给后娘找个后老伴儿?俩吃里扒外的兔崽子,今晚上老子就寻你俩去,一顿老拳你们是躲不了了!
某鬼打了一个喷嚏,了解自家俩儿子心中所想所念,气得拖过一个沙袋狠狠地锤炼老拳,为今晚上教训俩儿子做准备。
陈家全部的家当也就只有二十两。
何月娘不好意思地跟张老大夫商量,她先交二十两,余下十两能不能缓几天?
张老大夫没犹豫就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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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村进院前,何月娘嘱咐俩娃儿,为三娃欠下十两银子的事儿不许跟秀儿说。
她看看一路都愁眉不展的大娃,嗔骂一句,“十两银子的欠债就把你吓成这样?没出息!只要能把三娃治好了,你们兄弟齐心,哪儿还有还不上的债,过不好的日子?再弄这一副苦瓜脸,就不许进门!”
陈大娃羞愧地低了头。
他看事情竟还不如娘一个女子,真是给爹丢脸。
某死鬼爹残魂飘在半空中,狠狠啐了一口,骂道,老子我招谁惹谁了,还得替你脸红!
“你说说你那是什么破盐碱地,大哥晚上吭哧吭哧地在你那块地上播种,你那地却只长丫头片子,我要是你啊,羞都羞死了,还敢指派我干活?我可是给陈家生下儿子的功臣,不是我,陈家这香火可就断了!”
刚进院,就见到刘氏两手叉腰,背对着院门,正给忙着摘菜洗菜的李氏一通教训,她越说越使劲儿,“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给我炒个鸡蛋补一补,我这可有宝地,晚上二娃随便那么一种,我就能给大树生一个小树弟弟!”
李芬低头干活,眼圈都红了,若不是强忍着,她就哭出声儿来了。
被刘氏低吼一声,她忙抬头,就看到进院的婆婆跟大娃二娃,她错愕了一下,没对刘氏的话做出反应,倒把刘氏给气着了,她忽然近前去,一把把李芬手里摘的蔬菜丢开,“快去啊,我想吃炒鸡蛋!多加点油……”
“天上的龙肉你想不想吃?”
何月娘冷冷地道。
刘淑珍一惊,掉头去看,何月娘冷冰冰的表情吓得她一哆嗦,讷讷道,“娘,他爹,你们回来了啊?啊?他爹,你这是咋啦?前头手臂刚受伤没好利索,肩膀又咋成这样了啊?谁家也不能可着一个娃儿坑吧?”
她说着,就朝着陈二娃扑了过去。
陈二娃侧侧身,避开了她,皱眉说道,“大嫂一整天都在为家里忙乎,你不帮忙,还在这里胡沁什么?”
“我……我也没说瞎话啊,陈家能延续香火,我……我可是出了力的!”
刘淑珍讷讷道。
“是吗?既然你这样能干,那陈家还真该使劲奖励奖励你这个功臣!说吧,你想要啥奖励?”
何月娘的嘴角弧度上扬,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院子当中,侧着头,意味不明地看着刘淑珍笑,好像在说,今儿个我啥都不干,独独为你刘氏论功请赏!
刘淑珍大喜。
干咳两声,清了清嗓音后,她得意地说道,“如今陈家吃饱穿暖是没啥问题了,住的地方虽是个厢房,我凑合凑合也就忍了。不过,我自嫁进陈家,连镇上都没去过几次,这回家里有马车了,让二娃拉我去趟知州城,凭啥有钱人的夫人能经常坐车出门逛逛,我就不能?”
“去知州城逛逛?那得带上你老娘跟你好大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说呢?”
何月娘这话把刘淑珍吓了一跳,她偷瞄何月娘,心道,她怎么知道,头午我娘跟我哥哥过来,说要借陈家马车回去使唤个一年半载的,忙完了再送回来,她娘还说,有借有还的,陈家有啥理由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