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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钱。
她悄悄出门去了里正陈贤彬家里。
“叔,今天去打猎,就见着这两只又肥又大的,看看这兔毛多好,处理好了,能给小娃儿缝个夹袄穿呢!”
何月娘说着,把手里的猎物递给了里正娘子。
里正娘子也点头,“嗯,是这个理儿,月娘啊,你说我们总吃你打来的这猎物,好吗?”
嘴里问着,手里的野兔就已经递给儿媳,让她拿去院子处理了,还不忘嘱咐一句,千万别割破了皮,不然做出来的夹袄有缝儿,就不暖和了。
“娘,您就知道疼孙子,我还想做个兔毛围巾呢!”
陈桂花从里屋出来,一眼就瞧上那皮毛铮亮的野兔子了。
“没出息,跟个奶娃子争!”
里正娘子嗔了她一句。
“那娘,我跟嫂子收拾野兔去啦!”
陈桂花太了解她娘了,只要这样假兮兮地数落她一句,那基本上就是同意了。
“唉,真没法子,都让她爹给惯坏了!”
里正娘子看着闺女跑出去,不好意思地跟何月娘说,月娘,让你见笑了。
“婶子看您说的,年轻姑娘爱美也是应该的。”
何月娘说着,又把一吊钱从篮子底部拿出来,推到陈贤彬跟前,“叔,这是上回我来承诺给您的辛苦费,这个辛苦费我可以承诺,年年有,每年我缴纳租金的时候一并把这吊钱送来!”
“这……不好吧,你带着孩子过得也艰难……”
话说到这里,陈贤彬想起来了,如今的陈家可不敢说人家艰难了,一日之间进项是二百八十两银子。
“叔,我当时承诺给您的,就一定要兑现,钱不多,您留着买酒喝!”
其实,上次何月娘挎着篮子出门,篮子里装着京城裴家给他们的点心,她去的也是陈贤彬家,跟陈贤彬提出了要承包东山,希望他能成全。
陈大年说了,陈贤彬是个贪财的,所以,当时何月娘也没隐晦,直接说,一旦承包成功,答谢陈贤彬一吊钱。
一吊钱,乖乖,这答谢礼可是不少。
何月娘前脚走,后脚里正娘子就催促里正赶紧召开全村大会,趁机提出来东山承包的事儿。
从陈贤彬家出来,何月娘回家的路上就觉得头顶上冷飕飕的。
她扬起手对着虚空打了一巴掌。
没听到耳光声,倒是一个浅淡的白影子飘了出来,他咬着牙,“这个陈贤彬忒不是东西了,上嘴皮碰碰下嘴皮,这就得了一吊钱?娘子,家里是有点积蓄,可也不能这样作啊?那可是一吊钱啊,平常我连一文钱都不舍得……”
何月娘没等他说完,脱下鞋子就冲着他丢了过去。
他也没躲,任凭那只绣花鞋穿过他浅淡的声音,直接掉在远处。
“我……我勤俭持家有啥不对的,你……哪儿哪儿都好,就是脾气太火爆了!”
陈大年飘过去把鞋子捡起来,又飘过来,亲手给穿上,“地上凉不凉?再生气也不能糟践自己个儿的身体啊?”
把她送到家门口,他犹豫了一下才说,我……我可能要到下头去几天,你在家跟孩子好好的,别牵挂我……“
“我才没空儿牵挂你呢!”
何月娘推开门进去,反手又把门关上了。
“娘子……”
外头传来陈大年轻轻的喊声。
“投胎去吧,我会把孩子们带好的!”
想了想,何月娘还是心软了。
外头没一点动静。
她只当是他走了,也没再多想,回屋去睡了。
大门外头,陈大年被夜风吹得摇摇晃晃的白影子,显得格外的凄凉,他咬咬牙,还是轻声呢喃,我会回来的,只要看你们的日子过得平顺了,我就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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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何月娘带着一家大小去了城里过庆耕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