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怯生生地,甚至都不敢跟何月娘对视。
“我这里招的是有力气的青壮男丁,你不太适合!”
何月娘的话很直接。
“婶子,求求你了,就收下我吧,我保证他们干啥我干啥,我不惜力……”
女子双膝一软,就要给何月娘跪下,眼中已经满是泪水了,“我求求您了,婶子,我若是……找不到活儿,我的家人就要饿死了!”
“唉,这姑娘叫春华,是林村的,她是跟着她老娘改嫁到林村的,她娘来了后,又跟后爹生了俩闺女,那俩闺女如今也不过一个四岁,一个六岁,可怜呐,一场大火把他们的爹娘都烧死了,若不是春华不离不弃,她那俩妹妹早就饿死了!”
旁边有人认识春华,小声叹息。
何月娘耳尖,这些话她都听到了。
看着跟前穿着单薄被凛冽的春风冻得瑟瑟发抖的春华,她问,“你的棉衣呢?”
“我……我不冷。婶儿,求您了,您给我个机会,我试试,若是您不满意,那您就赶我走!”
她说着又想哭,但可能是怕何月娘反感,又忙不迭地抬袖子去擦眼泪,样子真真可怜得紧!
“唉,因为家里太穷,买不起冬衣,她为了不冻坏那俩妹妹,把自己的棉衣改成俩小的,她这不就只能穿着秋衣了!”
那知根知底的人又低低地说道。
何月娘心窝酸酸的,她转头跟李芬说,“大娃媳妇,你去把我那一套蓝底白花的冬装找给春华姑娘,当做是她的工作服!”
“婶子,您的意思是雇我了吗?”
林春华激动地问道。
“不过,你的活儿是烧火做饭,一个月一百文钱,工钱少是少了点,但活儿不累!”
何月娘说道。
“不,我只要五十文钱!够我跟俩妹妹嚼咕就成,婶子,我……我谢谢您救了我们!”
说着,她又要下跪。
被何月娘一把扶住,故作生气地说道,“我这里,不兴下跪,你再这样我就不用你了!”
“好,好,我不跪,我会日日为婶子祈福的,您是个大好人!”
林春华眼圈又红了,不过,她这回应该是高兴的。
“娘,我刚好做了一双鞋,我穿有点大,春华姐姐能穿,就是不知道她嫌乎不嫌乎?”
秀儿也是苦孩子出身,看着林春华脚上那双鞋,脚后跟都破得不能补了,她就只好像是穿夏天的拖鞋一样拖拉着。
“我……我这真是遇上了一家子的好人啊……”
林春华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鞋子跟衣裳都是用来给你工作的时候穿的,你不用谢来谢去的,好好做事就成!”
何月娘跟秀儿对视了一眼。
“嗯,我明白。”
林春华也知道,再推辞,那就是不知好歹了,当即跟着李芬进屋,时间不大,就换了一身衣裳出来,还真是人是衣裳马是鞍,这会儿再看她就秀气多了,上衣是蓝底白花的棉袄,下,身黑色棉裤,脚上的绣鞋也是棉的,而且是全新的。
来到何月娘跟前,林春华嘴张了几张,又想说什么,被何月娘摆手制止了,她转身又去忙招聘那些男工了!
林春华看看院子里的水盆中泡着一堆衣裳,她挽起袖子就洗起来。
李芬阻拦,她很是诚恳地说道,嫂子,你就让我干点活儿吧,不然我这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见她如此,李芬也只好由着她了。
招了二十几个工人,其中有四个长得很是健壮,据说都是练家子。
这四个,何月娘是打算培养培养要来看家护院的。
将来金银花卖得好了,她这片山可就是座宝山了,难免会有得红眼病的,到时候就需要这样的壮汉子出头了。
如此一想,她又觉得半山腰的小房子不能建得太小了,正屋两边最好带厢房,那样看山的就能在两边厢房住,正屋呢,其中一间就当做是客厅,另外的暂时还想不出用处,以后再说。
工人招好了之后,她就把人打发回去了,让他们明天一早来上工,饭食她暂时是不负责的,需要他们带着午饭来,至于以后管不管饭,她还没想好。
李家的七兄弟,她倒是没让他们马上走,中午李芬做了一顿好的,对于乡下的这些肚子里缺油水的汉子们来说,所谓好的,那就是大鱼大肉地乱炖,每人再来上三两四两的烧刀子酒,酒后再一人吃上一个杂面馍馍,那这顿饭可就赛过年夜饭了。
当一大盘的红烧肉、一盘红焖鱼端上来,七兄弟都傻眼了。
他们知道妹妹嫁的陈家是一般人家,过日子也是精打细算,陈大年在世时,他那手可是紧的很,有几回他们七兄弟来探望妹妹,陈大年会留饭,不过,吃的都是清汤寡水的稀饭,一盘子切成细丝的咸菜,一锅黑面馍馍,就这样的饭菜也比李家要好。
但今天,看着满桌子的好吃的,他们七兄弟真真是惊呆了。
咋几天不见,陈家发了?
再看看那个年纪比大娃还要小几岁的后娘,七兄弟都猜度着,一定是这后娘带过来的嫁妆可观,陈家这才得以吃香的喝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