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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又说,“我已经派徒弟去找里正了。”
“黄师傅,没事儿,咱们盖的大屋不用水!”
啥?
黄文虎惊愕,谁家住新房不得吃水啊?
“不过,黄师傅,你也知道,盖这样的大屋怎么也得其八十两银子吧?”
“嗯,连工带料足足的八十五两之多呢!”
黄文虎盖了半辈子的房子,只要知道这房子的大小尺寸,所需的一切用料,以及人工的费用,他基本上就能计算个八、九不离十!
“很好啊,就让他们盖,大家一起盖,更显得热闹不是!”
何月娘的嘴角扬起一抹似有非有的嘲笑。
“都在这里闹哄哄的做什么?一个个都吃饱了撑的是不是?眼见着就是春播了,你们不去自家田里忙着,在河边嘚瑟啥?”
里正陈贤彬板着脸,瞅了一眼张路生他们,冷冷地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我们……我们盖大屋!陈家盖得,我们也盖得!”
赵氏抢先就嚷嚷上了。
遭了陈贤彬一个冷眼,“我跟你爷们说话,你一个老娘们跟着掺和啥?咋,你爷们在家里惯着你,出门来,本里正也得惯着你?也不知道你那长得是啥心肠,后窝的娃儿是你亲娃儿,前窝的陈大年就不是了?你这副恨不能把他的后人都给磋磨死得样儿,真让人寒心!”
“我……我家波儿他们都孝顺我,可陈大年那几个娃儿呢,见我就跟见了仇人似的,我可高攀不上他们,打今儿个起,我们之间没啥关系,他们见了我也不必喊我奶,我呢,也不当他们是孙子孙女,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各自盖各自的大屋……”
赵氏一脸嫌弃地啐了一口,骂道。
“很好。”
何月娘笑道,“大家伙儿都听到了,可不是我娃儿他们忤逆不孝,是这位老妪见不得这几个娃儿,既然她说了两家老死不相往来,那就按照她说的办吧!”
“这赵氏也是,骨血骨血,砸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她说断就断了,对得起她死去的大儿大年吗?”
有人不屑地嘀咕。
也有人道,这倒也好,陈家这几个娃儿没赵氏牵累,日子没准儿会过得更好呢!
“就是,赵氏能给大年那几个娃儿啥啊?不去搜刮他们就不错了。”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里正陈贤彬沉声问张路生,“你确定要在这里填河盖大屋?”
“当然确定!想要我停止除非……”
张路生的话没说完,陈贤彬就接了话,“那好吧,我作为里正也希望村里人人都能住上大屋,今儿个我把话撂下,村里谁想在这里盖大屋都行,但只要动土了那就得有始有终,别把这里给糟蹋的一团乱再放弃,那样的话,我可不依!”
“那……那是,我们说盖就盖,陈家盖得起,我们张家也盖得起!”
张路生涨红了老脸,咬着牙说道。
“那就继续盖吧,大家都散了吧……”
陈贤彬挥挥手,众人作鸟兽散。
陈家人跟黄文虎等工匠一起回到了工地上。
这边张家人有点傻眼了。
他们一早就举家神气活现地来填河,表示他们要跟陈家一样在河边盖大屋的决心,为此他们还雇了邻村的牛车,拉了一早上的泥沙过来填河,本来也只是做一个假模假式的噱头,目的就是要陈家人害怕他们盖成大屋后没水用,低声下气地去跟他们商议赔偿的事儿,万没想到,人家根本不鸟他们,就连里正也对他们盖大屋的事儿似乎还挺支持?
这从哪儿说起啊?
他们合家算算手头也就只有十两银子,这还是闺女三凤的婆家送来的彩礼,根据两家商定好的,彩礼最后三凤是要带到婆家去的!
他们折腾了一早上,连牛车带泥沙就花费了二两多银子,这再接着往下盖,他们倒是想,可银子从哪儿出啊?
张路生抓耳挠腮,赵氏则跟只窜稀的母猴子似的,叉腰上蹿下跳,指着张路生破口大骂,“你个废物,不是说好了,咱们把住了上游的水源,就制住了他们的要害,只等着他们跟咱们来讲和,给咱们拿好处吗?你耍啥大爷,盖大屋?那得多少银子,你算过吗?”
“我……我这不也是没法子,话赶话说到了,我总不能半途而废吧?你也看出来了,就何氏那娘们根本不买账!”
张路生也是一头虚汗,感觉自己就是只被架在火上煎熬的蚂蚁。
“我倒是有个好法子,可以帮你们!”
正在这时,他们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几个人同时向后看去,看清来人后,张家人齐齐地打了一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