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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们作为伙计该做的,怎么能收您的钱呢?
“哎呦呦,冲着小师傅你啊,我也会常来的,不,我还会把你们铺子介绍给我的好姐妹,让她们也常来光顾!”
妇人说完,很是满意地走了。
铺子里安静了下来,好长时间没人再说一句话。
到后来,一声长叹响起,紧跟着马老板道,“二苟,你说说你跟四娃差距在哪儿?”
马二苟的头低得好像都要低到尘埃里了。
“二苟啊,我是你堂叔,虽然不是亲叔,可你爹临死前把你托付给了我,我敬重你爹的为人,他在我困难的时候拉了我一把,我怎么都要担负起他交给的重任的,旁人都说不要我收留你,说你个扫把星,把自己爹娘都克死了,可是我却不那么认为,我就想着你爹娘希望我对你好,让你能安安顺顺地长大成人,那样我死后见着你爹娘也可以有个交代了!所以,我对你要求严格,我是打过你,骂过你,可是,我从来没有赶你走吧?我也没有逼着你去做图财害命的恶事吧?二苟啊,我真是……恨铁不成钢啊!”
两行老泪顺着马老板的脸颊滑落下来。
“叔……”
马二苟凄厉地喊了一声,扑通跪在马老板跟前,他哽咽着说道,“我……我以为叔一直不喜欢我,我也恨我自己太笨了,总是不能做到让叔满意,我想好好学手艺,想好好做人啊!
可我怕叔你见不到我学成那天就把我赶走了啊!昨天早上陈四娃又一次按照叔的意思把皮货给处理好了,叔您大大地表扬了他,我……我听了心里难受!
晌午,您让我去买滑石粉,去的路上我越想越懊恼,脑子里就滋生出了一个坏主意,我想只要我把陈四娃搞臭了,让叔不再喜欢他了,就会把他赶走,到时候,铺子里只剩下我,虽然我还是笨,可没一个聪明的学徒比较着,叔就不会对我那么失望了!
呜呜,我就半道儿跑回来,从狗洞爬进院子,把那皮货戳破一个大洞,那时候,我是听到陈四娃在前头铺子跟一个妇人说话的,我……我不敢久留,就又从狗洞爬了出去……叔,我知道错了,您不要赶我走啊,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做事,好好做人,听您的话……呜呜……”
马二苟趴在地上,呜呜痛哭起来。
“二苟师兄,你别这样说啊,其实我也有不如你的地方啊,你对调色那么精通,无论什么颜色只要是师父想要的,你就能给他调出来,师父不是也夸你,很有调色的天赋吗?师兄,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咱们每个人都有长处跟短处啊!只要把长处发挥好了,那不照样能做出一番事业吗?”
陈四娃也落下了泪,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到来让马二苟如此的难过,当下就十分的歉疚。
“二苟,你起来吧!”
马老板伸出手去,把马二苟从地上扶了起来。
“叔,我知道错了,您别赶我走!”
马二苟泪眼婆娑地央求。
“唉,傻孩子,我若是想赶你走,何必等到现在?你啊,以后万万不能再这样任性了!做人得有底线,该做的不该做的,心里要拎得清,不然今日你小小年纪就因为嫉妒对师弟做出诬陷之事,他日你长大成人,就会因为钱财利益,对无辜之人做出杀生取财之举,那个时候,你再后悔就晚了,杀人是要偿命的!你不能让你爹娘在天上看着你沦落成一个被千人指万人骂的罪人啊!”
马老板这时身上的怒气暴戾已经消失不见了,他满脸的和善慈祥,摸着马二苟的头,就像是在淳淳劝导自己的儿子!
“嗯,叔,我记住了!”
马二苟用力点点头,继而又转身对着何月娘深施一礼,“婶子,是二苟的错,二苟执迷不悟,还跟婶子咄咄逼人,是二苟猪油蒙了心,求婶子谅解!”
“人非草木孰能无过!知道错了就好!”
何月娘淡淡地笑道。
“师弟,你还要我这个师兄吗?我……我以往对你的不好,请你原谅,以后我们就做最亲密的好兄弟,好不好?”
“嗯,师兄,我愿意!”
陈四娃笑着把眼泪擦去,跟马二苟两人紧紧握住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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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去的路上,陈六朵问何月娘,“娘,马二苟诬陷我四哥,害我四哥在烈日下跪了两个时辰,真太可恨了!我不喜欢他!他犯了那么大的错,就该被赶出皮货店,那样以后就没人敢欺负我四哥了!”
小丫头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肉包儿,小嘴还嘟嘟囔囔的,“咬死你,坏狗狗,看你还敢欺负我哥哥……”
扑哧!
何月娘笑出了声儿。
“你啊,还是好好吃包子吧,小心被噎着了!”
“娘,咱们真不能把他从皮货店里赶走吗?”
陈六朵还是不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