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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脂抹粉的,涂抹得跟只鬼似的,我晚上睡觉都不敢看……”
张路生气呼呼地骂着。
“你……”
赵氏偷眼看看陈阿斌,“那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拖着呗!”
张路生咬着牙,说道。
“张兄弟,真不是俺故意来找事儿,实在是俺们儿子成亲是大事,俺们必须得有银子才能操办啊!你就当帮俺们一次,俺们领你们的情,成亲那日,请你们全家去俺们家里喝喜酒还不成吗?”
陈阿斌见张路生跟赵氏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他心里就七上八下的,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现在银子在人家手里,想要拿出来,就得低头当孙子!
“阿斌,这事儿还真不行!我这好歹也是个买卖,做买卖就得讲诚信,我说过了,仨月一到立马取钱,想提前取,对不住了,不可能!”
张路生说着,就拿起扫院子的扫帚,作势要扫院子,其实就是想往外赶人。
“你……你们欺负人!来送银子的时候,你们说的是随时用随时取,现在要取了,你们就耍赖,你们这是想作甚?难不成想要昧下这钱吗?”
“好你个陈阿斌啊,你敢血口喷人,看老子不打死你!”
张路生也是恼羞成怒,举着扫帚就往陈阿斌身上招呼。
赵氏也过来帮忙,陈阿斌禁不住他们两人的连打带骂,不由自主地就退出了张家院外,旋即院门咣当一声就关上了。
接下来不到半个时辰,整个陈家庄都知道张家赖账不给取钱的事儿了。
于是,往张家投钱的人家都齐齐地奔到张家门外,有使劲踹门的,有大声叫骂的,更有往张家院子里丢石头的,一时间,张家门口闹腾腾的一片。
张家里头一直都是静悄悄的,任凭外头的人把院门都要给踹掉了,也没人出来支应一声。
这更让村民们心里没底了。
往张家投的每一文钱,那都是一家子老小存了几年的血汗钱,原本钱的用处早就算计好了,只等日子一到,就跟陈阿斌那样,把钱用在儿子成亲上,却半道儿起了贪心,被张家蛊惑,信了什么钱生钱,利滚利之类的话,全部的积蓄都投进了张家,如今,这可是要血本无归了?
不成啊!张家的,你们出来给俺们给说法,不然俺们就去县衙告你们……
有人大声喊道。
咣当!
不知道是谁脚上力气太大,竟真的一脚把张家的院门踹倒了。
众人这就呼呼啦啦地涌进了张家。
张路生跟赵氏两人被村民们从屋里提溜出来。
有几个年轻气盛的还望张路生的脸上招呼了几下,恶狠狠地骂着,老家伙,这段时间,你倒是见着发福了,这脸又白又胖的,咋,是把我们的本钱都拿去买猪肉贴自己脸上了?
“我……我本来就不黑啊!”
张路生还想要辩解,却被一个人薅住了脖领子,“我们要取钱,快点,把我们的钱还给我们!”
“不……不够仨月,不能取……”
赵氏结结巴巴地说道。
“放你娘的狗臭屁!你当时可不是这样说的!”
有人狠狠对着赵氏啐了一口,接着骂道,“我说你们这段日子吃香的喝辣的,你儿子张波还在青楼里嫖上姑娘了,原来花的都是我们的钱啊!你个老虔婆,今日你要是不把我们的银子吐出来,我就把你活埋了!”
“呜呜,救命啊,有人要图财害命啊!”
赵氏被吓得一激灵,当即扯开嗓子哭了起来。
正在这时,里正陈贤彬来了。
他把多半的人都赶回家去了,只留下几个领头的,一起进了张家,跟张路生、赵氏商议看这事儿怎么办?!
“娘,我听说,张路生说实话了,他现在家里根本一两银子都没有,这一个多月,村里往他家送了足足五百多两银子,都让张波张洛两兄弟拿城里挥霍了,张波逛窑子,张洛进赌场,他们俩这都七八天没回村了!”
陈二娃说道。
“对,我还在青楼瞧见张波了,他喝得都迷瞪了,还骂我是穷苦力的!就好像他是个有钱的富家公子似的,我呸,敢情这都是花的别人的血汗钱啊!”
陈大娃回想起见着张波那得意洋洋的样子就摇头。
俗话说,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
张家这回拿啥还?!
“行啦,事情跟咱们家无关,咱们呢就少掺和,你们几个都给我记住了,这天上呢不会掉馅饼,真的掉下来了,那也很可能砸脑袋上,一下子给砸死了!所以,贪小便宜吃大亏,这是古训!你们都该干嘛干嘛去……”
何月娘的话没说完,忽然在院门口玩的陈六朵就急急地跑回来,“娘,娘,不好啦,很多人都吵吵嚷嚷地奔咱们家来了,我听他们说,来跟咱们家要钱的!”
“啥?跟咱们家要钱?凭啥啊?”
陈大娃失声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