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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众人也都才明白过来,何氏说的是真话,除了陈大娃打了陈三俩耳光,别人还真没打过陈三,不过,还不如给人暴打一顿呢,暴打完了最起码被拖进屋里,不用被吊在树林里喂了一晚上的野蚊子好啊!
山中的蚊子都是黑纹的,比村里飞来飞去的蚊子足足大上一倍,这种蚊子咬人一口,那就得鼓起一个红色的大包,痒得很,引得人不停地去抓挠,抓挠破皮之后,再抓那就疼得人抽冷气了。
就陈三满身的包,估计得成千的蚊子在他身上留下了战果累累。
“我这个人呢,没啥大能耐,男人又死的早,我寡妇家家的带着一窝娃儿,我们不惹事,但却绝对不怕事!不管是谁,只要敢再来东山作妖,陈三的下场就是个例子!山里啊,好玩意多着呢,什么蜈蚣蝎子啊,什么毒蛇毒蜂啊,不服气的就来,我保证让他舒舒服服的跟这些好玩意待上个三五日的……“
跟毒蛇待在一起,还有人能熬过三五日吗?
众人眼神畏惧地看向何月娘。
因为狗二已经承认了,陈三再怎么抵赖,也是无济于事的。
最后陈贤彬判定陈三赔陈家五两银子,用以弥补陈家的损失。
“还有秦鹤庆呢?他发现陈三跟狗二的不轨行为,近前去制止,却被他们两人给打了,人已经送医馆了,情况怎么样都不知道,这事儿如果不说明白了,我必定要把陈三押送县衙,让县太爷处置他!银子我陈家不要了,就要县太爷判他个十年八年的!”
这话一说,陈三可算是急眼了,“四爷爷,我不能坐牢啊,我刚说上媳妇,若是被关起来,等我出来,我那媳妇早就是别人的了!反正这事儿是……”
“你小子闭嘴!瞧你那点出息,这个媳妇跑了,你就不能再找一个?这天下的女子不有的是吗?”
陈通厉声呵止了陈三,没让陈三把话继续说下去。
哼,此地无银三百两!
何月娘眼神冰冷地瞅了一眼陈通,“族长,你知道陈三祸害我家金银花的药是哪儿来的吗?”
“小妇人你胡沁什么?我上哪儿知道他药从哪儿来的?”
陈通果然打定主意死不认账。
何月娘摇头,“唉,这年头总有那么一些人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正说着,陈二娃陪着一个人从后山过来,众人一看都表情讶异,那个人竟是张老大夫,他怎么来了?
“根据我的判定,喷洒在后山金银花上的药是枯黄素。这种枯黄素最初研制出来是想往田里的杂草上喷洒的,那样不出半日野草都枯萎了,但因为造价太高,不是一般人买得起的,更兼之老百姓们日子过得紧紧巴巴的,哪儿有余钱去买枯黄素除草啊?有那钱不如省了给一家人嚼咕,野草吗,勤快点去锄锄就好了!
张老大夫侃侃而谈,“所以,能买来枯黄素的人家一定是有钱的,最起码也是宽裕的,不过,他是怎么知道这枯黄素的存在的呢?我有些不解,要知道,枯黄素都被荒废丢到一边很多年了。”
“张老大夫,您知道枯黄素哪里有卖的吗?”
何月娘问道。
“这个我还真知道,因为整个县城也就我们医馆有卖的,而且我已经派了三娃去医馆把购药记事本拿来,一查便知!”
张老大夫的话说完,那边陈通两腿一软,就险些摔倒在地。
不过他是个老狐狸,不到最后时刻,也不想承认失败。
万一回春堂的购药记事本被火烧了,被老鼠咬了呢?
他忐忑不安地等了半个多时辰,终于陈三娃回来了。
他恭敬地把记事本交给了张老大夫,老大夫认真翻看了一遍,再抬起头来,他看着陈通,一脸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