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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只鬼,又把迷迷糊糊的她给撩醒了吗?
那只鬼陈大年没来?
算算日子,似乎他已经有日子没来了。
似乎有点不对啊!
难道他转世投胎了?
那他就没想着来跟自己告个别?
思来想去,她想起最后一回见陈大年,他身上不少的伤痕,他说,他会为五娃承受前世的孽债,让五娃在这一世好好读书,好好做人!
难不成,他是酷刑没挨过,又死了一回,成了魙!
她听陈大年说过,鬼死了变成魙,魙是没有灵智的虚幻状态,魙也会死,死后变成希,希会失去声音,希死变成夷,夷彻底失去形体成为空气中的一粒尘埃。
陈大年是很怕死的,他真死了,那就真的走向了一条不归路,没了来世。
想到这里,何月娘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她忙起身对外头喊,“大娃,你去准备点香蜡纸马,我……我想去山上看看你爹……跟你太太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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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月娘没让陈大娃跟着一起上山。
在山脚下,她拎着香蜡纸马一个人上了山。
陈家的祖坟就在东山西边的一处朝阳坡,大大小小的几座坟,最老的据说就是陈大年的太爷爷陈牧原。
何月娘没去陈大年的坟头,而是径直到了陈牧原的坟前。
把带来的东西都一样一样地摆好后,她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磕完之后,并没有起来,而是絮絮叨叨地说上了。
“那个陈牧原老人家,咳咳,我是陈大年娶的媳妇,是继室,咳咳,可能继室也算不上,我跟他实际上并没有那个啥,他就急匆匆地去见你老人家了!当然我这并不是埋怨你,本来也是说好的,我们一成亲他就死,他若是敢不死,我就弄死他!”
何月娘歪头想了想,又接着说,“我跟他怎样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觉得吧,你给人家当太爷爷,那就是一种责任,一种……一种担当,你不能光顾着去跟那些什么艳鬼啊,美鬼啊快活,你儿孙后辈摊上事儿了,你是不是得出面管一管啊?”
说到这里,其实何月娘心里也有点发虚,问题是,人家陈家这位太爷爷也没说不管啊,就因为挂念着在世的陈家子嗣,这才逼着陈大年临死娶了她的。
哎呀,不管了,为了让这个陈家的老祖宗去救陈大年,她也就不管是不是得罪这老人家了。反正,他都是那么老的陈家老辈了,也不好意思跟她这个还没跟陈大年同房的女子一般见识吧?!
想到这里,她清了清嗓音,继续说,“陈牧原老人家,不是我做小辈儿的埋怨您啊,您知道吗,我男人,咳咳,他出事儿了,他可能会被阎王爷用十大酷刑惩罚啊,你不能不管吧?你要是不管,那我也不管了,反正,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当人家祖宗的都不管陈家,我管陈家那些娃儿干吗?
那个什么,我给你三天期限哈,三天之内,再见不到陈大年那只鬼,我……我就离家出走,别以为我离开陈家就活不了了,我有手有脚的,不对,我还有钱,陈大年临走前说了,只要我把陈家娃儿照顾好,陈家的钱财房子都是我的。
陈家娃儿现在混得都不错呀,大娃喜欢赶马车拉脚,一天怎么也赚几十文钱,维持大房一家生计是没问题的,二娃管着东山的金银花,一年捞上几百两银子爽爽利利的,三娃在大屋那边帮着晾晒金银花,跟二娃一起也有的赚,四娃呢,正学皮货生意呢,只要学成了,生意经应该也能念出一片天地来,就五娃命苦啊,摊上事儿了,陈大年正是为了五娃,呜呜,陈家老祖宗啊,你要是不管陈大年,那我就……真带了银子走了啊!
三天啊,就三天时间……我这里给你烧钱,你就拿上这钱去走走关系啊,不能让陈大年这只鬼再死一回吧?他很怕死的……”
“唉,这位小娘子,你还好吧?这给先人上坟那都是心意,人死如灯灭,哪儿能你烧烧纸,他就能答应帮你做啥事儿啊!听起来,你也是不易……”
倏地,何月娘身后传来一个人说话的声音,她被吓了一跳,蹭地窜起来,急退两步,眼神惊恐地看着来人,那是个穿着打扮很是不一般的男人,男人面容俊朗,气质温和,看着她初时眸底也是微微一怔,似有惊讶。
男人身后还跟着几个随从,看到她用那么惊恐的眼神看自家老爷,其中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忙站出来说,“这位娘子,不好意思,我们不是故意要听你说话的,实在是也来给祖上上坟,路过此处,听你凄楚的诉说很是动容,这才……这位是我们陆家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