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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老娘闭嘴!老娘就是当几辈子的叫花子,也不会给人去当外室!滚滚滚!”
她狠狠踹了他几脚,踹不中也要踹,太气人了,这浑货,前一刻还情深深雨濛濛的,后一息就给她安排了啥外室的角儿,他以为他是谁啊?
呸呸呸!
一只丑鬼而已。
“那我就放心啦!”
鬼影消失的时候,传回来一句。
放心你个狗头啊!蠢人,混蛋,当老娘是什么人啊?
骂了好一会儿,骂累了,她竟就那么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舒坦,连半个梦都没有,直睡到日上三竿。
“娘,您醒醒,秦先生来了,说是找您有事儿商议。”
秀儿急急忙忙进了正屋,把何月娘叫醒了。
“秦先生?”
何月娘还未完全清醒,咋一听这个名字有点懵,很快她就明白秦英是谁了,当即问,“是不是五娃没去上学?”
人家先生是个负责任的,这是找上门来了?
“不是,一早五娃就去了,是大哥顺道把他捎去的。我也不知道秦先生怎么来了?
秀儿一脸困惑。
那就是五娃闯祸了。
何月娘在心底里认同了这个观点,忙起身洗漱好,把秦先生请了进来。
五娃没跟来。
“先生,是五娃惹祸了?把谁打了?”
“不是,陈家大嫂子,你别多想,五娃又懂事又聪明,学生们都很喜欢他,他怎么会跟人打架?”
秦英见何月娘误会了他的来意,忙解释。
“哦,那就好。”
何月娘松了一口气,不过马上就更疑惑了,“那先生您来是?”
看看现在的天色,这还不到晌午休息时间,是什么让一个勤勉教书,认真负责的好先生不顾耽误学生们的时间跑到了自己家来了?
“这一堂课是背诵课,我安排学生们相互抽背,我来说点事儿马上就回去,不会耽误多少时间的!”
秦英从何月娘眼里看出她的困惑,忙接着说,“我来是想说,五娃那娃儿我教不了!”
什么?
何月娘这回坐不住了,腾地站起来,“秦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啊?您都说了,五娃懂事聪明,跟同窗之间关系也好,这不是先生们喜欢的娃儿的样子吗?您又怎么说教不了他呢?”
“陈家大嫂子,您别急,听我说!”
秦英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歉意地说道,“我说的教不了五娃,不是娃儿的错,是我自己能力有限,怕耽误了这娃儿!”
“啊?您这哪儿的话?三里五村都知道您的学问好,对孩子认真负责,我这才……”
“陈家大嫂子,您要明白的是,五娃这娃儿现在就是一张白纸,教授他的先生就是往这张白纸上写写画画的笔,这笔下能写出什么样的字来,就能引导五娃成为什么样的人!五娃太过聪颖,学什么一点就通,一学就会,如果让我这样的半吊子学问的先生教他,他也能学会一些知识,但是却长此以往积累了不少小家子气,将来即便是能应试过关,那也永远没有一些大学问家的大气与儒雅!我思来想去了几夜,这才决定来跟大嫂子你说明,如果真为了五娃好,最好给他寻一个更好的先生,这真的是我的肺腑之言,还请大嫂子千万不要误解!”
秦英这番话说的满头大汗,神情也颇为沮丧。
怎么说,让一个人在外人尤其是一个女子的跟前承认自己是个半吊子的先生,等于是自爆丑事,这种感受是不好受的。
但一种爱惜人才的强烈的责任心,让秦英做了这事儿,他羞愧之余,其实还是觉得如释重负的。
最起码,五娃这孩子的将来的辉煌不会因为他而减少半毫!
见何月娘好一会儿没说话,秦英有点急了,“陈家大嫂子,你可别误会我,我真是为五娃好!”
“秦先生,您是五娃的恩人!五娃将来不管成为怎样的人,他都会感激您的!”
何月娘起身,对着秦英深深一躬。
“别,别,我这也是觉得五娃是个有出息的,这都是那孩子本身的造化……”
秦英局促,想要去扶何月娘,又男女大妨,觉得不妥,可这样生生受了何月娘一礼,又觉得不好,后来只好偏了偏身体,算是受了个她个半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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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何月娘一大早起来,梳洗完毕后,搭陈大娃进城拉脚的马车去了刘家庄。
昨天秦英秦先生临走给她指了一条道儿,说刘家私塾那个叫则无的先生就是学富五车的大儒,若是他能答应收五娃为学生,那五娃就未来可期了。
只是,秦先生也说,这个则无先生为人冷傲得紧,想要他答应收下五娃,难度可想而知。
何月娘却是个性子执拗的。
在她看来,明道儿既然有了,那怎么走就是她的事儿了。
但不管怎么走,这条道儿她是一定要走到黑的。